上幫過我們搬東西，這次不收錢。”
趙鐵柱眼睛一紅，站起來從懷里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不由分說塞進陳柏手里：“這是我身上所有的銀子了，雖然不多，但您一定要收下。等半個月后我弟養好了，我請您喝酒！”
他抱起弟弟，大步流星地走了。
陳柏掂了掂錢袋，打開一看，里面大概有四五兩碎銀子。
“師父，這下能還黑虎幫的錢了嗎？”小七眼睛里冒星星。
“還差一百九十五兩。”陳柏面無表情地說。
小七眼里的星星滅了。
但陳柏的心思已經不在這點錢上了。
他坐回老槐樹下，閉上眼睛，把前世的那點家當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體育師范出身，運動解剖學、生理學、生物力學、訓練學——這些是他吃飯的本事。帶校隊拿過全省廣播體**賽一等獎，別的學校比整齊度，他比的是發力對不對。
廣播體操那九節——從伸展跳到整理——看起來很傻，但拆開看，每一個動作都在叫醒一組關節和肌群。從頭到腳，有順序，有節奏，做完就是一套完整的全身喚醒。擱在運動科學里，這叫功能性訓練。
天武**這邊倒好，所有功法就一個字：猛。越猛越好，越快越狠。這么搞了不知道多少年，沒一個人想過——你的身體受得了嗎？原主記憶里，中年高手個個帶暗傷，那不是意外，是代償到頭繃不住了。
陳柏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這個世界的人不是不夠強，是底盤太差。功法是引擎，底盤歪了，馬力越大翻車越快。
廣播體操能補的就是這個。
“小七。”陳柏站起來。
“啥事師父？”
“從今天開始，武館改規矩。”
“什么規矩？”
陳柏看著頭頂那塊掉了漆的牌匾，一字一句地說：“從今往后，來正氣武館的人，先不學拳。”
“那學什么？”
“先學站。”
小七一臉茫然：“站？站還要學嗎？”
陳柏走到院子中央，雙腳與肩同寬，膝蓋微屈，收腹挺胸，下頜微收，兩臂自然下垂。
“這叫預備姿勢。來，你照著我做。”
小七懵懵懂懂地站到陳柏旁邊，模仿著他的姿勢。
“膝蓋別鎖死，留一點彈性。收腹不是吸肚子，是讓你感覺肚臍往脊柱的方向貼。肩胛骨往后夾一點點，想象有人拿根繩子從頭頂往上提。重心落在腳掌的中間，不是腳跟，也不是腳尖。”
小七剛照做不到三秒，就晃了一下：“師父，這樣站著好累啊！”
“因為你從來沒有正確站過。”陳柏平靜地說，“正常人如果姿勢正確，身體的重力線會穿過每一個關節的中心，骨骼承受體重，肌肉只需要做最少的穩定工作。但你的姿勢不對，所以你的肌肉要額外發力來維持平衡，站久了就累。”
小七一臉“雖然聽不懂但感覺很厲害”的表情。
“繼續站。”陳柏說，“站足一炷香。站完我教你第一個動作。”
陳柏走到一旁，打開原主留下的一口舊木箱，想找點能用的東西。
然后他愣住了一下。
木箱的最底層，放著一臺錄音機。
銀灰色的外殼，黑色的提手，正面有兩個喇叭口和一個磁帶倉。陳柏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前世學校的體育器材，每個體育老師都有一臺，用來在操場上播放廣播體操音樂。
它怎么會在這里？
陳柏試探性地按下了播放鍵。
咔嗒。
一陣熟悉的旋律從錄音機里流淌出來。
“第一套全國中學生廣播體操——時代在召喚！預備——起！”
陳柏手里的錄音機差點掉在地上。
他連忙按停，環顧四周。小七還在那里歪歪扭扭地站著，似乎根本沒聽到聲音。
這錄音機只有自己能聽到？還是說……
他又按了一下播放鍵。
音樂繼續播放，小七立刻轉過頭：“師父，這什么動靜？”
好吧，不是只有自己聽到。但這臺錄音機的電是哪兒來的？他看了看背面——電池倉是空的。
陳柏深吸一口氣，把這臺永遠有電的錄音機放回箱子里。
他知道，這大概就是自己穿越時帶來的金手指。
一個體育老師，一臺無限播放廣播體操音樂的錄音機。
在這個高武世界，這就是他的全部底牌。
第二章 第一套廣播體操，時代在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