漿和小籠包。吃的時候手在抖，小籠包的湯汁滴在了裙子上。
那一瞬間，整個天都塌了。
沖回洗手間，用濕巾拼命擦。淡**的油漬在白裙子上格外刺眼。擦不干凈。我快哭了，對著鏡子，看著那塊污漬，眼淚在眼眶里轉。
最后是救命的。把帆布包斜挎背，正好擋住了那塊地方。
危機**。
八點半。
出門前又照了一次鏡子。還行。裙子遮擋住了，看不出油漬；頭發扎得還可以；嘴唇有淡淡的粉色；眼睛因為剛才差點哭，現在水汪汪的比平時亮。
可以了。出發。
第二章 校門口的等待
校門口的風很舒服。五月的清晨不算熱，有微微的涼意，陽光溫吞地灑下來。
今天周六，校門口沒有人。學校安靜得像一座空城。
我比約定時間早到了二十分鐘。
因為媽媽說過，遲到是很不禮貌的。而且我不想讓他等我，一點都不想。寧愿自己早到，在這等著，讓他一來就能看到我。
“你來了啊。”我希望他能這樣笑著說。
站在門衛室旁邊，面對著馬路的方向。手機握在手里，打開和他的聊天記錄看了看。
這是我們第一次用聊天軟件說話。之前都是前后桌傳紙條。紙條還收在宿舍抽屜里，每一張都收著。
剛開始聊的時候很尷尬。我說“你好”，他回“你好”。我說“作業寫完了嗎”，他回“寫完了”。
后來慢慢就好了。我發現他喜歡一個我很討厭的歌手，他說那個歌手很有才華；發現他也會緊張，發消息的時候經常“正在輸入”很久，最后只發過來兩個字“好的”；發現他笑點很奇怪，我說一點都不好笑的冷笑話，他能笑半天。
有一次聊到很晚，他說“晚安”，我回“晚安”。然后抱著手機看了很久他的名字，覺得這兩個字真好看。
后來才知道，那叫上頭。
八點五十。
我從手機屏幕里抬起頭，看見他走過來了。
很遠就看見了。他走路的樣子很好認，走得不算快，但步子邁得大，有一種懶洋洋的感覺。穿著白色短袖和牛仔褲，還是那雙舊球鞋。
他也看見了我，抬了一下手，算是打招呼。
我揮了揮手，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
他走近了。我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味，很淡。
“等很久了？”
“沒有，剛到。”撒謊的時候，感覺耳朵在發燙。
他點了點頭，“那走吧。”
我們并肩往公交站走。中間隔著半個人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我偷偷側頭看了他一眼。他比我高一個頭，看他的時候需要仰起一點臉。陽光在他的側臉投下一小片陰影，睫毛還挺長的，以前都沒注意。
“看什么呢？”他突然轉過臉來。
我現在明白什么叫當場死亡了。
“沒、沒看什么……那有只貓跑過去了。”我指著對面的街角，那里什么都沒有。
他往那邊看了看，沒拆穿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讓我覺得自己被看透了。所有的小心思、小動作、小心機，在他眼里都藏不住。但他沒說什么，只是笑了笑。
這讓我覺得又丟臉又安心。
丟臉是因為被看穿了，安心是因為看穿了也沒關系。
公交車來了。他讓我先上，自己跟在后面刷卡。車上人不多，我們坐在了靠后的雙人座上。
靠窗的位置給了我。他把窗戶推開一條縫，風呼呼地灌進來。
“會不會太冷？”
“還好。”我說。
其實有點冷，但不想關窗。風吹在臉上很舒服，也吹散了一些緊張。
車程大約四十分鐘。剛開始都沒說話，安靜地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城市從我們身邊流過，像一部無聲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