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與母親的手術------------------------------------------，姜楠汐回到破舊的家。母親還沒睡，坐在昏暗的燈光下，手里捏著針線，卻一針也沒縫下去，只是呆呆地望著門口。，母親明顯松了口氣，但眼中的擔憂更甚。“汐汐，你去哪兒了？這么晚才回來，媽擔心死了。媽，我沒事。”姜楠汐放下手提箱，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遞給母親，“先收好。”，打開一看，里面是十沓嶄新的百元大鈔，整整十萬。“這……這么多錢？你哪來的？”母親手一抖，錢差點掉地上，臉色瞬間白了，“汐汐，你……你可不能做傻事啊！媽寧愿被他們**，也不能讓你再去……媽，你放心。”姜楠汐按住母親顫抖的手，聲音沉穩，“這錢來路正當。我幫人跑了個腿，送了件東西，這是報酬。剩下的十萬，過兩天就結清。跑腿”的具體內容，但眼神里的堅定讓母親稍稍安心了些，盡管疑慮未消。“可是……二十萬也不夠啊，還差六十萬……”母親愁容滿面。“會有辦法的。”姜楠汐語氣篤定，“媽，當務之急，是你的身體。我看你臉色還是不好，明天我帶你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不用不用，我沒事，**病了，吃點藥就行。省點錢……媽！”姜楠汐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你的身體最重要。聽話。”，母親最終妥協了，只是眼圈又紅了。“都是媽拖累了你……別說這些。”姜楠汐抱了抱母親瘦弱的肩膀，“我們母女倆，以后好好過。”，姜楠汐強行帶著母親去了市里最好的公立醫院。掛號，排隊，檢查。母親的身體比她想象的更糟。長期營養不良，精神壓力巨大，舊疾未愈，又添新憂，心臟和腎臟都出現了問題，醫生建議盡快住院治療。“初步估算，手術加上后續治療，費用大概在三十萬左右。”醫生推了推眼鏡，看著姜楠汐，“這還不包括突**況。你們家屬要有個心理準備。”
三十萬。加上***的八十萬，一共一百一十萬。
像一座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姜楠汐面色平靜地謝過醫生，拿著繳費單走出診室。母親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惴惴不安地看著她。
“醫生怎么說？”母親問。
“沒什么大事，需要調理一下。”姜楠汐輕描淡寫，“媽，我們辦住院手續吧。醫生建議住院觀察幾天，系統治療一下。”
“住院？那得花多少錢啊？”母親急了。
“錢的事你別操心。”姜楠汐扶著母親去辦手續，用那十萬塊預交了一部分費用，安排母親住進了普通病房。
安頓好母親，看著她睡著后，姜楠汐走到住院部樓下的花園里，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拿出手機。
她撥通了蝮蛇的電話。
“尾款準備好了嗎？”蝮蛇的聲音傳來。
“準備好了。老地方見。”姜楠汐說，“另外，還有新活兒嗎？我需要錢，很多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你倒是心急。昨晚的事，趙公子那邊雖然吃了癟，但林少很滿意。你確實是把‘快刀’。”
“我需要更快的來錢路子。”姜楠汐直接說，“風險越大，報酬越高那種。”
“有個活兒，報酬很高，但風險……可能會沒命。”蝮蛇的聲音壓低，“你敢接嗎？”
“多少？”
“事成，一百萬。預付三十萬。”
一百萬！正好能解燃眉之急。姜楠汐的心跳加速。“什么活兒？”
“替人去‘取’一樣東西。”蝮蛇說，“從‘暗網’的一個中間人手里。那東西現在在一艘今晚離港的**船上。你需要混上船，找到接頭人，拿到東西，然后在船到達公海前，想辦法脫身。船上……不太平。除了目標，可能還有別的勢力盯著。”
**船，公海，多方勢力。這幾乎是送死的任務。
但一百萬，預付三十萬，能讓母親立刻手術，還能還掉一部分***。
姜楠汐幾乎沒有猶豫：“我接。時間，地點，接頭方式，目標物品特征。”
“你想清楚了？”蝮蛇確認。
“想清楚了。”姜楠汐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把資料發給我。”
掛斷電話，姜楠汐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深深吸了口氣。夜晚的風帶著涼意，吹拂著她額前的碎發。
怕嗎？當然怕。
但她沒有退路。母親躺在病床上，***像懸在頭頂的刀，鄭曜軒和蘇婉還在云端逍遙。
她必須抓住一切機會，向上爬，哪怕腳下是刀山火海。
很快，蝮蛇發來了加密的郵件。里面是詳細的計劃：晚上十點，城東廢棄的3號碼頭，有一艘名為“海狼號”的貨船會短暫停靠補給。她需要偽裝成補給工人的家屬混上去。接頭人代號“水鬼”，特征是左手虎口有一道蜈蚣狀的疤痕。目標物品是一個銀色金屬密碼箱，箱體有特殊的火焰紋路。
郵件最后附了一個銀行賬戶，三十萬預付款已經到賬。
效率真高。姜楠汐看著手機銀行里多出的數字，心里卻沒有多少喜悅，只有沉甸甸的壓力。
她回到病房，母親已經醒了，正看著窗外發呆。
“媽，”姜楠汐坐到床邊，握住母親的手，“我晚上要出去辦點事，可能明天早上才能回來。你好好休息，護士會照顧你。別擔心。”
母親轉過頭，看著她，渾濁的眼睛里滿是擔憂：“汐汐，你又要去做什么？危險嗎？”
“不危險，就是幫朋友一個忙，需要出趟短差。”姜楠汐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自然些，“媽，等你身體好了，我帶你去南方，找個暖和的小城住下，好不好？”
母親看著她，良久，輕輕嘆了口氣，反握住她的手：“汐汐，媽不怕死，媽就怕你出事。你一定要好好的，答應媽。”
“我答應你。”姜楠汐鼻子一酸，用力點頭。
傍晚，姜楠汐離開醫院。她用預付款的一部分，去購置了一些必要的裝備：一套深色的便于活動的工裝，結實的靴子，一把多功能戰術刀（在黑市買的），還有微型強光手電、繩索等小工具。
然后，她回到那個破舊的家，從床底翻出一個落滿灰塵的小鐵盒。打開，里面是一些零碎的東西：她學生時代的獎章，和鄭曜軒的合影（早已撕碎又粘好），還有……一枚造型古樸的銀色尾戒。
這是她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物。父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因意外去世了，只留下這枚據說有些年頭的尾戒。母親說，父親叮囑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賣掉。
姜楠汐摩挲著冰涼的戒面，上面刻著繁復的花紋，中間似乎有個小小的凹槽，但看不清是什么。她將尾戒戴在自己的小指上，尺寸意外地合適。
也許，能帶來點好運吧。
晚上九點半，姜楠汐換好工裝，將工具藏在身上，來到了城東廢棄的3號碼頭。
這里遠離市區，一片荒涼。廢棄的集裝箱堆得像小山，海風裹挾著咸腥和鐵銹的味道。遠處，有零星幾點燈火，是還在作業的碼頭。而3號碼頭這邊，漆黑一片，只有海浪拍打堤岸的聲音。
姜楠汐隱在一個集裝箱的陰影里，靜靜等待。
十點整，一艘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破舊的貨船，緩緩靠岸。船身上漆著模糊的“海狼號”字樣。
幾個穿著工裝的男人從船上下來，和早已等在岸邊的一輛小貨車交接，搬運一些補給品。
就是現在。
姜楠汐壓低帽檐，從陰影里走出來，裝作焦急的樣子，朝著一個看起來像是小頭目的工人跑去。
“大哥！大哥！”她聲音帶著慌亂，“我找我爸！他是不是在你們船上？他叫王建國！家里出急事了！”
那工人被嚇了一跳，打量著她：“王建國？我們船上沒這個人啊。你找錯了吧？”
“沒錯啊，就是‘海狼號’！他跟我說今晚在這上船的！”姜楠汐演技逼真，眼圈都急紅了，“我媽在醫院快不行了，我得見他最后一面！大哥，求求你，讓我上去找找吧，就一會兒！”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把幾張百元鈔票塞進工人手里。
工人捏了捏鈔票，又看了看她焦急的樣子，猶豫了一下，朝船上喊了一嗓子：“老吳！船上有沒有叫王建國的？”
船上有人回喊：“沒有！快點的，搬完走了！”
工人對姜楠汐攤手：“你看，沒有。快走吧，我們要開船了。”
姜楠汐卻趁著他轉身指揮搬運的間隙，像條靈活的魚，一閃身，貼著船舷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溜上了船，迅速躲進一堆雜物后面。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第一步，混上船，成功。
“海狼號”鳴響汽笛，緩緩駛離碼頭，朝著漆黑的深海而去。
甲板上恢復了安靜，只有引擎的轟鳴和海風呼嘯。
姜楠汐根據蝮蛇提供的簡陋圖紙，朝著船員休息區的方向摸去。她需要找到那個代號“水鬼”、虎口有疤的接頭人。
走廊里燈光昏暗，彌漫著機油和汗水的味道。偶爾有船員經過，她都提前躲藏。
就在她經過一個拐角時，突然聽到前面傳來壓低聲音的爭吵。
“……東西必須到手！老板說了，不惜代價！”一個兇狠的聲音。
“船上不止我們一撥人，硬搶會驚動船長和……”另一個聲音有些猶豫。
“怕什么？到了公海，誰管得著？找機會，做掉‘水鬼’，把箱子拿過來！”
姜楠汐屏住呼吸，緊緊貼在墻壁后。
果然，還有別的勢力！而且聽起來，是打算黑吃黑。
情況比她預想的更復雜。
她必須更快找到“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