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維護，權限不高，但足夠讓我接觸到一些他們不想讓人看到的東西。他們給每一個植入對象都建了獨立的遺傳檔案和腦神經模型，理論上是為了個性化調整植入體的參數，但實際上，他們也在采集數據，把每一個活人當成了免費的實驗樣本。”
他的聲音平穩得像是在念一份毫無感情的報告，但敲擊鍵盤的指節泛著白。
“我發現了這件事之后，沒有聲張，只是偷偷做了一個批處理腳本，把他們過去三年所有隱瞞排異風險和數據造假的證據，全部打包加密，從內網上抽走了。我沒有帶走任何實體數據，也不需要，那組加密包現在安靜地躺在一個他們絕對找不到的地方，而我，只是記住了怎么把它取出來?！?br>程硯白看著他，眼神變了變。
一個人能記住一整套實驗室數據的加密算法，說明他的大腦本身就是移動硬盤，而陸止剛才的敘述太過隨意，隨意到讓人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被自己按在墻上還面不改色的年輕人。
“你把你自己做成了密鑰。”程硯白說。
“準確地說，是把密鑰拆開，分三個部分放在了三個地方，”陸止說，“只有我知道這三個地方在哪里，也只有我知道怎么把它們拼起來。磐恒追了我四個月了，他們不敢殺我，只能想辦法活著抓住我，但他們的耐心顯然有限。”
他站起來，走到角落里那堆書籍和器材旁邊，從里面撥出一個金屬箱子，打開。里面整齊碼放著幾排藥劑和一些便攜式醫療器械，最上層隔層里放著一枚被透明封裝袋包裹的注射器，里面的液體在顯示屏的微光下泛著淡藍色的熒光。
“這是我根據磐恒的原始配方改良過的緩釋劑，”陸止拿起那支注射器，對著光看了看，聲音終于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他們原版的緩釋劑含有一種依賴增強成分，用得越久，依賴性越強，停藥后的反跳風險很高，但我還沒來得及對陸念用。磐恒每個月都給她注射標準版本，我必須等到拿到全部原始數據，計算出安全的替代方案，才敢給她換藥。”
他把注射器放回去，合上箱子，轉過身來直面程硯白。
程硯白依然靠在墻邊，姿態放松，像是來串門的舊友，但他的眼神始終冷靜而銳利。
“你來找我，說明你有我需要的東西，”陸止直視他，“說說看。”
“磐恒在半個月之后，有一個內部匯報會，”程硯白說，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加密U盤放在桌上，“參會人員包括董事會、研發核心層和外圍投資方代表，這是唯一一次他們需要把全部數據從獨立內網搬運到匯報系統的機會。我手上有他們匯報系統的接口權限和一套完整的身份驗證程序，可以在搬運過程中**所有數據，覆蓋他們過去五年所有項目的底層記錄。”
陸止的目光落在那個U盤上，眉心動了一下。
“磐恒的匯報系統有三重防火墻，加上物理隔離和生物識別驗證，外部入侵從理論上講是不可能的，”他說，“這個接口權限你是從哪弄來的？”
程硯白把目光移開，落在那張女孩的照片上，沉默了幾秒鐘。
“我女兒，”他說，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三年前，是這個項目最早的受試者之一。當時他們告訴我這是一項無害的輔助治療，可以修復她車禍后受損的運動神經。
他頓住，喉結動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東西。
“她死于植入體失控導致的腦血管破裂，十二歲。”
3 妹妹的秘密
這句話落入寂靜中，像一塊石頭落入深不見底的井。
陸止沒有說“對不起”，也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他只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從桌邊拿起一罐咖啡，打開喝了一大口，把另一罐扔給程硯白。程硯白單手接住，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各自靠在墻邊，誰都沒有看誰。
窗外隱隱傳來垃圾車碾過路面的聲響，遠處有夜班公交的剎車聲，這個世界依舊在它既定的軌道上運轉，毫不知情。
“那個U盤，”陸止終于開口，“你打算怎么用。”
“不需要你參與入侵的部分，”程硯白說，“系統攻破和數據提取我一個人可以完成。但提取出來的原始數據是加密的，加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