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從撲街**人開始 暴風雨前的寧靜《沉默的真相》播出后的第七天,一切都在加速。,而且還在以每天五到八萬的速度增長。沈夜舟的云音樂粉絲也突破了三十萬,《追光者》原唱版的播放量已經超過了兩千萬。。,面前的系統面板顯示著最新的熱點預知數據:熱點預知Lv.1·更新未來72小時內高關聯度事件——事件一:天盛娛樂將通過三家營銷公司同時發布針對溫以寧的黑料,內容涉及“大學期間被包養劇組耍大牌”等不實信息。預計發布時間:31小時后。事件二:某視頻平臺將下架《沉默的真相》,理由為“內容未經審核”。下架時間:27小時后。事件三:**風暴將在48小時后達到峰值,屆時溫以寧的公眾形象將遭受嚴重打擊。建議應對策略:提前準備反制證據鏈,并尋找具有公信力的第三方發聲平臺。,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也更狠。、潑臟水、引導**——這套組合拳三年前就用在他身上過,他太熟悉了。只不過當年針對他的是音樂圈的**,現在針對溫以寧的是整個行業的抹黑。
而且這次的操作更陰險。
“大學期間被包養”——這種指控幾乎無法自證清白。你拿不出證據證明自己沒做過的事,而對方只需要幾張偽造的聊天記錄截圖,就能在網友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
一旦種子發芽,柴忌就會像野草一樣瘋長。
到時候,不管溫以寧多有才華,不管《沉默的真相》多優秀,網友對她的第一反應都會變成:“哦,就是那個被包養的女演員啊。”
標簽一旦貼上,撕下來至少要脫一層皮。
沈夜舟知道,他必須比天盛快一步。
他拿起手機,打給溫以寧。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
“喂?”溫以寧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還算平靜。
“你在哪?”
“在家。剛看完一個劇本。”
沈夜舟猶豫了一秒,還是決定直接說:“接下來幾天,可能會有一波針對你的黑料。規模不小,你做好心理準備。”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什么黑料?”
“說你在大學期間被包養,說你在劇組耍大牌之類的。”
又是沉默。
然后溫以寧笑了,笑聲里有苦澀,也有某種釋然。
“果然來了。”
“你不怕?”
“怕什么?”溫以寧的聲音變得很輕,“我又沒做過。他們黑我越狠,真相大白的時候,他們摔得越慘。”
沈夜舟聽出了她聲音里的顫抖。
不是不怕,是假裝不怕。
“你大學四年的照片,有沒有保留?”他問。
“有,我手機里存了很多。”
“所有能證明你大學期間生活軌跡的材料——上課記錄、宿舍照片、和同學的合照、***消費記錄——全部整理出來。”
“你要做什么?”
沈夜舟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他們要用偽造的證據來毀掉你,我們就用真實的證據來救你。”
掛了電話,沈夜舟又聯系了一個人。
他的大學同學,現在在某大型門戶網站做娛樂頻道主編。當年沈夜舟被**的時候,這個同學沒敢幫他,一直心有愧疚。
這次,沈夜舟需要他做一件事——不是幫他說話,而是在水軍出動后,給他一個“獨家專訪”的機會。
一個讓溫以寧正面回應的平臺。
同學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答應了。
“夜舟,我只能幫到這了。這個專訪我不能安排在首頁,但可以給你最好的時段。”
“夠了。”沈夜舟說,“謝了。”
“別謝我。三年前的事,我一直覺得欠你的。”
沈夜舟沒接話,掛了電話。
欠不欠的,在這個圈子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里的**夠不夠。
接下來的二十四個小時,沈夜舟幾乎沒有合眼。
他一邊剪輯《沉默的真相》第二集和第三集的“備份版本”——準備在下架后第一時間上傳到其他平臺;一邊整理溫以寧發來的大學照片和材料,按時間線排列,**成一份完整的“時間軸證明”。
這份證明如果發布,可以直接擊碎“被包養”的謠言——因為照片里的溫以寧,四年間的穿著、妝容、生活狀態都符合一個普通大學生的軌跡。沒有奢侈品,沒有豪車,沒有任何超出她家庭收入水平的消費。
但沈夜舟沒有急著發布。
他在等。
等天盛先出招。
這是他從上次《追光者》事件中學到的——讓對方先暴露自己的底牌,然后精準反擊。如果先亮牌,對方會調整策略,你反而被動。
二十四小時后,系統預警的事件準時發生。
下午兩點十七分,《沉默的真相》在*站顯示“因版權原因無法播放”。
沒有任何提前通知,沒有任何申訴渠道。
一鍵下架。
沈夜舟打開微博,熱搜榜上還沒有動靜。但他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然,一個小時后,第一批水軍開始行動。
“八一八某最近營銷飛起的女演員的‘黑歷史’”——匿名用戶在某論壇發布長文,圖文并茂地“爆料”溫以寧大學期間被某富商包養,附上了幾張聊天記錄截圖。
截圖做得很逼真,但沈夜舟一眼就看出了破綻——時間戳的字體和微信官方字體有一點點差異,而且對話的語氣明顯是男性編造的,“溫以寧”在聊天里的說話方式和她本人完全不同。
但這種細節,普通網友根本看不出來。
兩小時后,第二批水軍出動。
“溫以寧在某某劇組耍大牌——知**士爆料”出現在多個娛樂營銷號的推送里。所謂的“知**士”沒有具名,所謂的“證據”只是一段模糊的錄音,里面一個女人在說“我不拍這種低俗鏡頭”。
錄音無法辨認是不是溫以寧的聲音,但標題已經寫好了——“溫以寧拒絕合理拍攝要求,導致劇組停工”。
三小時后,第三批水軍開始引導話題。
熱搜出現了:#溫以寧黑歷史##沉默的真相女主翻車#
兩個詞條都沖進了前十。
評論區里,前排全是一邊倒的罵聲:
“果然人紅是非多,不對,是人還沒紅呢,黑料先來了。”
“包養?難怪突然冒出來,背后有金主推吧?”
“這種人也配演正義記者?諷刺。”
但也有清醒的網友:
“等等,全是匿名爆料,有實錘嗎?”
“聊天記錄可以偽造的吧?怎么這么多人直接就信了?”
“上個月那個誰誰誰也是這么被黑的,后來反轉了,你們不長記性嗎?”
但這些理智的聲音很快被水軍淹沒了。
**就像一鍋沸騰的水,泡沫翻涌,真假難辨。
溫以寧的微博評論區從“姐姐好棒”變成了滿屏的謾罵。她的粉絲在掉,從四十萬掉到三十八萬,而且還在繼續掉。
沈夜舟一直在監控著這些數據。
他沒有慌,甚至嘴角微微上揚。
因為一切都在系統預測的軌道上運行——天盛出的每一張牌,都在預警范圍之內。
這意味著,他的反制方案,也在按計劃推進。
晚上八點,沈夜舟撥通了溫以寧的電話。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聲音很平靜,但沈夜舟聽出了她壓制的哭腔。
“你哭過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溫以寧輕輕“嗯”了一聲。
“哭了多久?”
“一下午。”
“現在呢?”
“哭完了。”
沈夜舟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那就好。采訪定在明天上午十點,你需要面對鏡頭,把所有的質疑全部回應一遍。”
“我知道。”
“你不能哭。”
“……我知道。”
“你可以憤怒,可以委屈,但不能哭。你一哭,就會有人說是‘賣慘’。在這圈圈子里,眼淚不值錢。”
“我說了,我知道。”
溫以寧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點,帶著一絲倔強。
沈夜舟沉默了片刻,聲音放輕了一些:“以寧,我不是在兇你。”
“我知道。你是在教我。”
掛了電話,沈夜舟盯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那時候,鋪天蓋地的通稿說他是“耍大牌坐地起價拿了錢不干活”。他的微博評論區比現在的溫以寧更慘。有人罵他“裝清高”,有人罵他“騙錢”,還有人說他是“音樂圈最大的笑話”。
那時候,他的眼淚也沒人看見。
他知道被冤枉是什么滋味。
所以他更知道,眼淚改變不了任何事。
能改變事情的,只有證據,和時機。
第二天上午十點,專訪準時上線。
不是微博,不是抖音,而是一家以深度報道著稱的媒體平臺——“真實娛樂”。
這個平臺的特點是受眾相對理性,更看重事實而非情緒。沈夜舟選擇這里,是因為他知道,在情緒化的**場里,事實往往打不過謠言。但在這個平臺上,事實的分量更重。
專訪的形式是文字+視頻。
視頻里,溫以寧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頭發扎成馬尾。沒有化妝,或者化了很淡的妝——沈夜舟特意要求的。
“越素越好,讓人覺得你沒有什么需要遮掩的。”
專訪的記者很專業,問題問得很直接。
“溫以寧,最近網上關于你的傳聞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你有什么想回應的?”
溫以寧看著鏡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種準備好的、經過練習的微笑,而是一種無奈的笑。
“我想說的是,那些聊天記錄是假的。”
她從身邊拿出一個文件夾,翻開,里面是一張張打印好的照片。
“這是我大學四年的照片。大一軍訓,我曬得黢黑。大二在宿舍過生日,蛋糕是室友湊錢買的,十九塊錢。大三在圖書館自習,穿的是**買的三十塊的T恤。大四畢業照,我的學士服是從學校租的,租金二十塊。”
她一張一張地展示,每一張照片都標注了時間和地點。
“這是我大學四年的***消費記錄。每個月平均消費一千二到一千五。最貴的一筆消費是買了一件羽絨服,四百塊。”
她拿出銀行流水打印件,指著上面的數字。
“如果我真的被包養了,那我這個‘被包養’的生活水平是不是太低了?”
記者沉默了一下,又問:“那關于你在劇組耍大牌的錄音呢?”
溫以寧深吸了一口氣。
“那段錄音里的人不是我。我不確定是誰,但不是我。我可以現場復述那段錄音里的臺詞,讓大家聽一下聲音是不是一樣。”
她對著鏡頭說了一遍:“我不拍這種低俗鏡頭。”
聲音比錄音里的更清亮,語氣也不同。
“如果有人在錄音上做手腳變聲,我不能證明那不是我的聲音。但我可以證明的是——我從未在任何劇組拒絕過合理的拍攝要求。”
她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我參演過的所有劇組的導演和制片人****。任何一位都可以為我作證,我在片場從不耍大牌。相反,我是一個愿意為了角色做任何事的演員。”
專訪的最后,記者問了一個問題。
“溫以寧,經歷了這些,你后悔進入演藝圈嗎?”
溫以寧沉默了很久。
久到記者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然后她開口了,聲音很輕。
“我后悔的是,這個圈子讓真正有才華的人活不下去,讓愿意說真話的人活不下去,讓不聽話的人活不下去。”
她看著鏡頭,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但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擇演戲。因為我喜歡。”
這話說得太真誠了。
真誠到連記者都愣了一下。
專訪發布后的第一個小時,反響不大。
但第二個小時開始,**的走向發生了變化。
不是微博熱搜上的變化——那些熱搜還是黑料在掛榜。而是在那些真正看了專訪的網友中間,情緒開始轉向。
“我看完專訪了,這姑娘是真心喜歡演戲啊。那些黑料真的站不住腳,銀行流水、照片、時間軸全部對得上,造謠的人能不能專業一點?”
“等等,你們發現沒有——這個專訪里的時間軸,和之前那個爆料帖里的時間線對不上。爆料說大二就被包養了,但大二的照片里她穿的還是幾十塊的衣服,如果真的被包養,至于這么寒酸嗎?”
“我是中戲XX級的,和溫以寧同級。她大學期間真的是埋頭學習那種人,連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哪來的包養?”
逐漸地,一些真實的聲音開始浮現。
溫以寧的同學、合作過的小演員、劇組的工作人員開始在社交媒體上發聲,為她說公道話。
而天盛那邊的水軍還在刷屏,但效果已經大打折扣——因為網友開始有了分辨能力,開始質疑那些匿名爆料的真實性。
沈夜舟一直盯著數據變化。
系統面板上的**風向指數從“高危”降到了“中危”。
還不夠,還差一個決定性的轉折。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手了。
著名導演路雪瑤發了一條微博。
路雪瑤,四十五歲,獨立導演,拿過柏林電影節銀熊獎。她的作品以現實**題材為主,從不向資本妥協,在業內有極高的口碑和公信力。
她發的微博很短:
“我和溫以寧素不相識,但昨天有人把她的專訪視頻發給我看。我看完只想去拍一個關于她的紀錄片。這樣的演員,是娛樂圈的稀缺品。那些造謠的人,請你們停止對一個認真演戲的年輕人的傷害。”
這條微博發出后,半小時內轉發破十萬。
路雪瑤是誰?***電影界少數幾個不能用錢收買的人。
她為溫以寧站臺,意味著這件事的性質變了——不再是一個網紅演員和資本之間的撕扯,而變成了“藝術家的堅守”對抗“資本的骯臟”。
**的天平,在這一刻徹底傾斜了。
熱搜榜上,原來看不見的“溫以寧專訪”開始往上爬。
從第十六到第十,從第十到第七。
而與它并排的,是“路雪瑤力挺溫以寧”。
兩個詞條挨在一起,像是兩面旗幟。
當天晚上,天盛娛樂的公關團隊緊急撤下了水軍。
不是良心發現,而是知道繼續投錢已經沒有意義了。**大勢已經形成,再多的水軍也淹不沒了。
但這不意味著他們認輸了。
陳嘉木坐在天盛娛樂三***的辦公室里,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數據報告。
報告的最后一頁寫著:本次公關行動投入三百二十萬,效果評估——失敗。
他面無表情地合上電腦,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讓法務部準備一下,明天開始,對《沉默的真相》的版權方提**訟。理由**傳播未經審核的網絡劇,違反了網絡視聽節目管理相關規定。”
電話那頭的人小心翼翼地問:“陳總,這個訴訟……有把握嗎?”
陳嘉木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說的是另一句話:“那個沈夜舟,三年前沒按死他,是我的失誤。這次,不會再犯第二次。”
掛了電話,陳嘉木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的萬家燈火,他的表情藏在玻璃的反光里,看不清楚。
但他攥著手機的手指,泛著白。
與此同時,沈夜舟在錄音棚里,收到了系統的新提示:
事件進展評估
**戰第一階段:勝利。溫以寧公眾形象受損程度控制在可接受范圍內。
新預警:天盛娛樂法務部已啟動對《沉默的真相》的訴訟程序,預計72小時內正式立案。訴訟焦點為“未經審核擅自傳播網絡劇內容”。
建議應對策略:尋求專業法律支持,并準備公開回應材料。
新人物檔案解鎖
目標:路雪瑤(導演)
關聯度:高。該導演未來三年內將拍攝一部現實**題材電影,所需女主角與溫以寧高度匹配。建議保持聯系。
沈夜舟看著這條提示,陷入了沉思。
路雪瑤——這確實是一張好牌。
但他不打算現在去打。
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時機未到。剛被人家力挺過就湊上去攀關系,吃相太難看了。而且溫以寧現在的知名度還不夠,演路雪瑤的電影,目前的咖位還差一大截。
與其去求人,不如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他打開電腦,開始寫一份公開**——《關于〈沉默的真相〉被下架及可能面臨訴訟的回應》。
**寫得很有技巧。
沒有攻擊下架的平臺,而是說“理解平臺的決定,我們將在完善手續后重新上傳”。
沒有攻擊天盛娛樂,而是說“我們不懼怕任何法律程序,因為我們相信法律會保護合法的創作”。
沒有賣慘,沒有煽情,甚至沒有提到“資本”兩個字。
但每一個讀到這份**的人,都能讀出字里行間那種“我什么都沒說,但你們都知道是誰在搞我”的潛臺詞。
**寫好,沈夜舟沒有立刻發布。
他在等一個更好的時機——等天盛正式提**訟之后再發。
到時候,回應訴訟變成了“反擊”,而不是“挑釁”。
時機不同,效果完全不同。
寫完**,沈夜舟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七天,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但值得。
溫以寧保住了。
《沉默的真相》雖然暫時下架,但已經在觀眾心里扎下了根。天盛雖然還在出招,但至少這一次,他們沒有像三年前那樣輕易得手。
沈夜舟拿起手機,想給溫以寧發條消息。
但打開對話框之后,他又不知道說什么。
說“辛苦了”?太輕了。
說“我們贏了”?還沒贏。
說“別怕”?她剛才在專訪里表現得比他想象的更勇敢。
他想了想,最終打了兩個字:
“還好?”
過了幾秒,溫以寧回復了。
也是一個字:
“在。”
這個“在”字,不是“我很好”,也不是“我不太好”。
只是一個信號——我還在這里,我沒有被**。
沈夜舟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淺,但很真。
窗外的夜很深了,但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暴風雨最猛烈的時候過去了。
接下來,是收拾殘局、積蓄力量、等待下一次交鋒的日子。
而沈夜舟知道,天盛不會就此罷手。
陳嘉木那種人,輸了一次,只會更瘋狂地報復。
下一次,他不會只派水軍。
他會動用一切他能動用的力量——資本、法律、人脈、渠道——把沈夜舟和溫以寧徹底碾碎。
但沈夜舟不怕。
因為他有一張天盛沒有的底牌。
一張來自未來的底牌。
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的倒計時:四十一小時。
下一次熱點預知,即將刷新。
而他已經開始期待,系統會告訴他什么。
(第三章完)
---
章后小貼士
下一章預告:天盛娛樂正式提**訟,沈夜舟面臨巨額賠償風險。與此同時,系統生成了一個“爆款劇本框架”——一個關于底層演員反擊資本的故事。沈夜舟決定把它拍成網絡電影,但最大的問題是沒有錢、沒有演員、沒有拍攝許可。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投資人出現了。
而且這次的操作更陰險。
“大學期間被包養”——這種指控幾乎無法自證清白。你拿不出證據證明自己沒做過的事,而對方只需要幾張偽造的聊天記錄截圖,就能在網友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
一旦種子發芽,柴忌就會像野草一樣瘋長。
到時候,不管溫以寧多有才華,不管《沉默的真相》多優秀,網友對她的第一反應都會變成:“哦,就是那個被包養的女演員啊。”
標簽一旦貼上,撕下來至少要脫一層皮。
沈夜舟知道,他必須比天盛快一步。
他拿起手機,打給溫以寧。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
“喂?”溫以寧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還算平靜。
“你在哪?”
“在家。剛看完一個劇本。”
沈夜舟猶豫了一秒,還是決定直接說:“接下來幾天,可能會有一波針對你的黑料。規模不小,你做好心理準備。”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什么黑料?”
“說你在大學期間被包養,說你在劇組耍大牌之類的。”
又是沉默。
然后溫以寧笑了,笑聲里有苦澀,也有某種釋然。
“果然來了。”
“你不怕?”
“怕什么?”溫以寧的聲音變得很輕,“我又沒做過。他們黑我越狠,真相大白的時候,他們摔得越慘。”
沈夜舟聽出了她聲音里的顫抖。
不是不怕,是假裝不怕。
“你大學四年的照片,有沒有保留?”他問。
“有,我手機里存了很多。”
“所有能證明你大學期間生活軌跡的材料——上課記錄、宿舍照片、和同學的合照、***消費記錄——全部整理出來。”
“你要做什么?”
沈夜舟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他們要用偽造的證據來毀掉你,我們就用真實的證據來救你。”
掛了電話,沈夜舟又聯系了一個人。
他的大學同學,現在在某大型門戶網站做娛樂頻道主編。當年沈夜舟被**的時候,這個同學沒敢幫他,一直心有愧疚。
這次,沈夜舟需要他做一件事——不是幫他說話,而是在水軍出動后,給他一個“獨家專訪”的機會。
一個讓溫以寧正面回應的平臺。
同學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答應了。
“夜舟,我只能幫到這了。這個專訪我不能安排在首頁,但可以給你最好的時段。”
“夠了。”沈夜舟說,“謝了。”
“別謝我。三年前的事,我一直覺得欠你的。”
沈夜舟沒接話,掛了電話。
欠不欠的,在這個圈子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里的**夠不夠。
接下來的二十四個小時,沈夜舟幾乎沒有合眼。
他一邊剪輯《沉默的真相》第二集和第三集的“備份版本”——準備在下架后第一時間上傳到其他平臺;一邊整理溫以寧發來的大學照片和材料,按時間線排列,**成一份完整的“時間軸證明”。
這份證明如果發布,可以直接擊碎“被包養”的謠言——因為照片里的溫以寧,四年間的穿著、妝容、生活狀態都符合一個普通大學生的軌跡。沒有奢侈品,沒有豪車,沒有任何超出她家庭收入水平的消費。
但沈夜舟沒有急著發布。
他在等。
等天盛先出招。
這是他從上次《追光者》事件中學到的——讓對方先暴露自己的底牌,然后精準反擊。如果先亮牌,對方會調整策略,你反而被動。
二十四小時后,系統預警的事件準時發生。
下午兩點十七分,《沉默的真相》在*站顯示“因版權原因無法播放”。
沒有任何提前通知,沒有任何申訴渠道。
一鍵下架。
沈夜舟打開微博,熱搜榜上還沒有動靜。但他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然,一個小時后,第一批水軍開始行動。
“八一八某最近營銷飛起的女演員的‘黑歷史’”——匿名用戶在某論壇發布長文,圖文并茂地“爆料”溫以寧大學期間被某富商包養,附上了幾張聊天記錄截圖。
截圖做得很逼真,但沈夜舟一眼就看出了破綻——時間戳的字體和微信官方字體有一點點差異,而且對話的語氣明顯是男性編造的,“溫以寧”在聊天里的說話方式和她本人完全不同。
但這種細節,普通網友根本看不出來。
兩小時后,第二批水軍出動。
“溫以寧在某某劇組耍大牌——知**士爆料”出現在多個娛樂營銷號的推送里。所謂的“知**士”沒有具名,所謂的“證據”只是一段模糊的錄音,里面一個女人在說“我不拍這種低俗鏡頭”。
錄音無法辨認是不是溫以寧的聲音,但標題已經寫好了——“溫以寧拒絕合理拍攝要求,導致劇組停工”。
三小時后,第三批水軍開始引導話題。
熱搜出現了:#溫以寧黑歷史##沉默的真相女主翻車#
兩個詞條都沖進了前十。
評論區里,前排全是一邊倒的罵聲:
“果然人紅是非多,不對,是人還沒紅呢,黑料先來了。”
“包養?難怪突然冒出來,背后有金主推吧?”
“這種人也配演正義記者?諷刺。”
但也有清醒的網友:
“等等,全是匿名爆料,有實錘嗎?”
“聊天記錄可以偽造的吧?怎么這么多人直接就信了?”
“上個月那個誰誰誰也是這么被黑的,后來反轉了,你們不長記性嗎?”
但這些理智的聲音很快被水軍淹沒了。
**就像一鍋沸騰的水,泡沫翻涌,真假難辨。
溫以寧的微博評論區從“姐姐好棒”變成了滿屏的謾罵。她的粉絲在掉,從四十萬掉到三十八萬,而且還在繼續掉。
沈夜舟一直在監控著這些數據。
他沒有慌,甚至嘴角微微上揚。
因為一切都在系統預測的軌道上運行——天盛出的每一張牌,都在預警范圍之內。
這意味著,他的反制方案,也在按計劃推進。
晚上八點,沈夜舟撥通了溫以寧的電話。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聲音很平靜,但沈夜舟聽出了她壓制的哭腔。
“你哭過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溫以寧輕輕“嗯”了一聲。
“哭了多久?”
“一下午。”
“現在呢?”
“哭完了。”
沈夜舟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那就好。采訪定在明天上午十點,你需要面對鏡頭,把所有的質疑全部回應一遍。”
“我知道。”
“你不能哭。”
“……我知道。”
“你可以憤怒,可以委屈,但不能哭。你一哭,就會有人說是‘賣慘’。在這圈圈子里,眼淚不值錢。”
“我說了,我知道。”
溫以寧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點,帶著一絲倔強。
沈夜舟沉默了片刻,聲音放輕了一些:“以寧,我不是在兇你。”
“我知道。你是在教我。”
掛了電話,沈夜舟盯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那時候,鋪天蓋地的通稿說他是“耍大牌坐地起價拿了錢不干活”。他的微博評論區比現在的溫以寧更慘。有人罵他“裝清高”,有人罵他“騙錢”,還有人說他是“音樂圈最大的笑話”。
那時候,他的眼淚也沒人看見。
他知道被冤枉是什么滋味。
所以他更知道,眼淚改變不了任何事。
能改變事情的,只有證據,和時機。
第二天上午十點,專訪準時上線。
不是微博,不是抖音,而是一家以深度報道著稱的媒體平臺——“真實娛樂”。
這個平臺的特點是受眾相對理性,更看重事實而非情緒。沈夜舟選擇這里,是因為他知道,在情緒化的**場里,事實往往打不過謠言。但在這個平臺上,事實的分量更重。
專訪的形式是文字+視頻。
視頻里,溫以寧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頭發扎成馬尾。沒有化妝,或者化了很淡的妝——沈夜舟特意要求的。
“越素越好,讓人覺得你沒有什么需要遮掩的。”
專訪的記者很專業,問題問得很直接。
“溫以寧,最近網上關于你的傳聞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你有什么想回應的?”
溫以寧看著鏡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種準備好的、經過練習的微笑,而是一種無奈的笑。
“我想說的是,那些聊天記錄是假的。”
她從身邊拿出一個文件夾,翻開,里面是一張張打印好的照片。
“這是我大學四年的照片。大一軍訓,我曬得黢黑。大二在宿舍過生日,蛋糕是室友湊錢買的,十九塊錢。大三在圖書館自習,穿的是**買的三十塊的T恤。大四畢業照,我的學士服是從學校租的,租金二十塊。”
她一張一張地展示,每一張照片都標注了時間和地點。
“這是我大學四年的***消費記錄。每個月平均消費一千二到一千五。最貴的一筆消費是買了一件羽絨服,四百塊。”
她拿出銀行流水打印件,指著上面的數字。
“如果我真的被包養了,那我這個‘被包養’的生活水平是不是太低了?”
記者沉默了一下,又問:“那關于你在劇組耍大牌的錄音呢?”
溫以寧深吸了一口氣。
“那段錄音里的人不是我。我不確定是誰,但不是我。我可以現場復述那段錄音里的臺詞,讓大家聽一下聲音是不是一樣。”
她對著鏡頭說了一遍:“我不拍這種低俗鏡頭。”
聲音比錄音里的更清亮,語氣也不同。
“如果有人在錄音上做手腳變聲,我不能證明那不是我的聲音。但我可以證明的是——我從未在任何劇組拒絕過合理的拍攝要求。”
她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我參演過的所有劇組的導演和制片人****。任何一位都可以為我作證,我在片場從不耍大牌。相反,我是一個愿意為了角色做任何事的演員。”
專訪的最后,記者問了一個問題。
“溫以寧,經歷了這些,你后悔進入演藝圈嗎?”
溫以寧沉默了很久。
久到記者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然后她開口了,聲音很輕。
“我后悔的是,這個圈子讓真正有才華的人活不下去,讓愿意說真話的人活不下去,讓不聽話的人活不下去。”
她看著鏡頭,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但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擇演戲。因為我喜歡。”
這話說得太真誠了。
真誠到連記者都愣了一下。
專訪發布后的第一個小時,反響不大。
但第二個小時開始,**的走向發生了變化。
不是微博熱搜上的變化——那些熱搜還是黑料在掛榜。而是在那些真正看了專訪的網友中間,情緒開始轉向。
“我看完專訪了,這姑娘是真心喜歡演戲啊。那些黑料真的站不住腳,銀行流水、照片、時間軸全部對得上,造謠的人能不能專業一點?”
“等等,你們發現沒有——這個專訪里的時間軸,和之前那個爆料帖里的時間線對不上。爆料說大二就被包養了,但大二的照片里她穿的還是幾十塊的衣服,如果真的被包養,至于這么寒酸嗎?”
“我是中戲XX級的,和溫以寧同級。她大學期間真的是埋頭學習那種人,連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哪來的包養?”
逐漸地,一些真實的聲音開始浮現。
溫以寧的同學、合作過的小演員、劇組的工作人員開始在社交媒體上發聲,為她說公道話。
而天盛那邊的水軍還在刷屏,但效果已經大打折扣——因為網友開始有了分辨能力,開始質疑那些匿名爆料的真實性。
沈夜舟一直盯著數據變化。
系統面板上的**風向指數從“高危”降到了“中危”。
還不夠,還差一個決定性的轉折。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手了。
著名導演路雪瑤發了一條微博。
路雪瑤,四十五歲,獨立導演,拿過柏林電影節銀熊獎。她的作品以現實**題材為主,從不向資本妥協,在業內有極高的口碑和公信力。
她發的微博很短:
“我和溫以寧素不相識,但昨天有人把她的專訪視頻發給我看。我看完只想去拍一個關于她的紀錄片。這樣的演員,是娛樂圈的稀缺品。那些造謠的人,請你們停止對一個認真演戲的年輕人的傷害。”
這條微博發出后,半小時內轉發破十萬。
路雪瑤是誰?***電影界少數幾個不能用錢收買的人。
她為溫以寧站臺,意味著這件事的性質變了——不再是一個網紅演員和資本之間的撕扯,而變成了“藝術家的堅守”對抗“資本的骯臟”。
**的天平,在這一刻徹底傾斜了。
熱搜榜上,原來看不見的“溫以寧專訪”開始往上爬。
從第十六到第十,從第十到第七。
而與它并排的,是“路雪瑤力挺溫以寧”。
兩個詞條挨在一起,像是兩面旗幟。
當天晚上,天盛娛樂的公關團隊緊急撤下了水軍。
不是良心發現,而是知道繼續投錢已經沒有意義了。**大勢已經形成,再多的水軍也淹不沒了。
但這不意味著他們認輸了。
陳嘉木坐在天盛娛樂三***的辦公室里,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數據報告。
報告的最后一頁寫著:本次公關行動投入三百二十萬,效果評估——失敗。
他面無表情地合上電腦,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讓法務部準備一下,明天開始,對《沉默的真相》的版權方提**訟。理由**傳播未經審核的網絡劇,違反了網絡視聽節目管理相關規定。”
電話那頭的人小心翼翼地問:“陳總,這個訴訟……有把握嗎?”
陳嘉木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說的是另一句話:“那個沈夜舟,三年前沒按死他,是我的失誤。這次,不會再犯第二次。”
掛了電話,陳嘉木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的萬家燈火,他的表情藏在玻璃的反光里,看不清楚。
但他攥著手機的手指,泛著白。
與此同時,沈夜舟在錄音棚里,收到了系統的新提示:
事件進展評估
**戰第一階段:勝利。溫以寧公眾形象受損程度控制在可接受范圍內。
新預警:天盛娛樂法務部已啟動對《沉默的真相》的訴訟程序,預計72小時內正式立案。訴訟焦點為“未經審核擅自傳播網絡劇內容”。
建議應對策略:尋求專業法律支持,并準備公開回應材料。
新人物檔案解鎖
目標:路雪瑤(導演)
關聯度:高。該導演未來三年內將拍攝一部現實**題材電影,所需女主角與溫以寧高度匹配。建議保持聯系。
沈夜舟看著這條提示,陷入了沉思。
路雪瑤——這確實是一張好牌。
但他不打算現在去打。
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時機未到。剛被人家力挺過就湊上去攀關系,吃相太難看了。而且溫以寧現在的知名度還不夠,演路雪瑤的電影,目前的咖位還差一大截。
與其去求人,不如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他打開電腦,開始寫一份公開**——《關于〈沉默的真相〉被下架及可能面臨訴訟的回應》。
**寫得很有技巧。
沒有攻擊下架的平臺,而是說“理解平臺的決定,我們將在完善手續后重新上傳”。
沒有攻擊天盛娛樂,而是說“我們不懼怕任何法律程序,因為我們相信法律會保護合法的創作”。
沒有賣慘,沒有煽情,甚至沒有提到“資本”兩個字。
但每一個讀到這份**的人,都能讀出字里行間那種“我什么都沒說,但你們都知道是誰在搞我”的潛臺詞。
**寫好,沈夜舟沒有立刻發布。
他在等一個更好的時機——等天盛正式提**訟之后再發。
到時候,回應訴訟變成了“反擊”,而不是“挑釁”。
時機不同,效果完全不同。
寫完**,沈夜舟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七天,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但值得。
溫以寧保住了。
《沉默的真相》雖然暫時下架,但已經在觀眾心里扎下了根。天盛雖然還在出招,但至少這一次,他們沒有像三年前那樣輕易得手。
沈夜舟拿起手機,想給溫以寧發條消息。
但打開對話框之后,他又不知道說什么。
說“辛苦了”?太輕了。
說“我們贏了”?還沒贏。
說“別怕”?她剛才在專訪里表現得比他想象的更勇敢。
他想了想,最終打了兩個字:
“還好?”
過了幾秒,溫以寧回復了。
也是一個字:
“在。”
這個“在”字,不是“我很好”,也不是“我不太好”。
只是一個信號——我還在這里,我沒有被**。
沈夜舟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淺,但很真。
窗外的夜很深了,但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暴風雨最猛烈的時候過去了。
接下來,是收拾殘局、積蓄力量、等待下一次交鋒的日子。
而沈夜舟知道,天盛不會就此罷手。
陳嘉木那種人,輸了一次,只會更瘋狂地報復。
下一次,他不會只派水軍。
他會動用一切他能動用的力量——資本、法律、人脈、渠道——把沈夜舟和溫以寧徹底碾碎。
但沈夜舟不怕。
因為他有一張天盛沒有的底牌。
一張來自未來的底牌。
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的倒計時:四十一小時。
下一次熱點預知,即將刷新。
而他已經開始期待,系統會告訴他什么。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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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后小貼士
下一章預告:天盛娛樂正式提**訟,沈夜舟面臨巨額賠償風險。與此同時,系統生成了一個“爆款劇本框架”——一個關于底層演員反擊資本的故事。沈夜舟決定把它拍成網絡電影,但最大的問題是沒有錢、沒有演員、沒有拍攝許可。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投資人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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