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正要開口，陸衍替她答了。
"義妹，江瑤。"
劉副院長點點頭，沒有多問。
但我注意到他走開之后，和旁邊的人交頭接耳了幾句，目光在我和江瑤之間來回看了兩次。
這個圈子很小。
誰是妻子，誰是"義妹"，他們比誰都看得清楚。
宴會快結束的時候，我去了一趟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走廊上沒有人。
只有何醫生站在拐角處。
"沈女士，結果提前出來了。"
我的腳步停住了。
"基因比對結果，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沈女士，你就是沈崇遠先生的親孫女。"
我站在走廊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二十六年。
我當了二十六年的孤兒。
在福利院吃剩飯，穿別人不要的衣服，被嘲笑沒爹沒媽。
嫁進陸家兩年，被當成抽血工具，被婆婆嫌棄，被丈夫出賣。
結果我的祖父，是沈崇遠。
沈氏醫藥的創始人。
坐擁六家三甲醫院的人。
陸衍求都求不到的合作方。
宋惠蘭做夢都想巴結的對象。
"沈女士，沈老先生知道消息之后非常激動。他想盡快見你。"
"何醫生，謝謝您。"
"不用謝我。沈老找了你二十六年，比誰都急。"
我靠在墻上，閉了一下眼。
二十六年。
我終于不是孤兒了。
手機震了一下。
是陸衍的消息。
"你在哪？出來敬酒。"
敬酒。
呵。
我調整了一下表情，走回宴會廳。
決定不動聲色地走完今晚。
因為我還不能讓陸衍知道這件事。
不是時候。
我要等到最合適的時候，給他一個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驚喜"。
回到座位上，江瑤湊過來。
"嫂子你去哪了？衍哥都找你好幾圈了。"
"上了個廁所。"
她笑了笑，沒說什么。
但我注意到她的眼神往我的手機方向瞥了一下。
這個女人的警覺性很高。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宴會結束，回到家已經十一點。
宋惠蘭在門口拉住了我。
"明天早上九點，你去醫院給瑤瑤輸血。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看著她。
"阿姨，我說過了，不去。"
"你要是不去——"
她還沒說完，陸衍從后面走過來。
"媽，先讓她休息。這事明天再說。"
宋惠蘭瞪了我一眼，哼了一聲，拉著江瑤上了樓。
陸衍站在玄關處看著我。
"沈晚，你今天表現不錯。"
這是他這兩年來第一次說我"不錯"。
"所以明天你去配合一下瑤瑤的檢查，好不好？"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溫和了。
柔得不像他。
我差一點就信了。
就像上一世一樣。
他每次需要我抽血的時候，都會對我好上那么一兩天。
等血抽完了，又變回那個冷漠的陸衍。
"我還是那句話，不去。"
他的溫和瞬間消失了。
"你自己看著辦。"
他上樓了。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鎖上門。
打開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何醫生，見面的事，我越快越好。"
"好。明天上午十點，老院區我的辦公室。"
"好。"
我掛了電話，又給方晴發了消息。
"晴姐，明天幫我請個假。"
"行。你要做什么？"
"做一件早就應該做的事。"
第二天上午十點。
我沒有去和仁醫院給江瑤輸血。
我去了老院區見何醫生。
何醫生的桌上放著一份報告和一個信封。
"這是基因比對的正式報告。這是沈老先生讓我轉交給你的信。"
我先拿了報告。
****，親緣關系鑒定：祖孫關系成立，吻合概率大于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手微微發抖。
我放下報告，拆開信封。
信不長，是一個老人的字跡，一筆一畫寫得很認真。
"晚晚，爺爺找了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