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青磚抵著我的后背，男人滾燙的呼吸噴在我的耳廓。
“沈鳶。”
他啞著嗓子，一字一頓地念我的名字，像是在齒間碾磨。
“裝不認識我，很好玩？”
八年的偽裝，在這一刻被他撕得粉碎。
我曾以為，那場少女心事會隨著時間，徹底化為不見天日的塵埃。
卻沒想過，重逢后的每一次交鋒，都是他布下的天羅地網。
他掐住我的下頜，逼我看向他燃著火的眼睛。
“招惹了我，就想全身而退？”
01
我這輩子，有兩個見不得光的秘密。
第一個，十八歲那年，我在父親廢棄的古建筑設計圖背面，用碳素筆密密麻麻寫了一整個青春的愛戀。那個名字叫，季淮舟。
第二個，八年后，季淮舟成了我的甲方，手握我整個項目**大權。
“沈工，關于聽風古鎮的修復方案，季總覺得還有些細節需要跟你‘單獨’溝通。”
特助小張的話音剛落，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在我身上。或探究，或嫉妒，或幸災樂禍。
我攥著方案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甲陷進掌心，面上卻維持著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好的，我的榮幸。”
恒星資本的季淮舟，是圈內封了神的人物。哈佛畢業，二十五歲回國，三年時間就在風起云涌的資本市場殺出一條血路，手段狠厲，眼光毒辣，從不信眼淚，只看回報率。
傳聞他骨相極佳，鼻梁高挺，一雙瑞鳳眼看誰都帶著三分薄涼，是行走的荷爾蒙，也是冷血的資本修羅。
而我，沈鳶，只是個剛在業內嶄露頭角，一心想修復古建的建筑師。
我們之間，隔著云泥。
走進頂層總裁辦，巨大的落地窗將整個城市的***盡收眼底。季淮舟就坐在那張寬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后，背對著我，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
他沒轉身，只用那把醇厚又冷淡的嗓音命令道：“門帶上。”
我依言關上門，將那份修改了十幾稿的方案放到他桌上：“季總，這是您要的方案。”
他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老板椅。
時隔八年，歲月似乎格外厚待他。褪去了少年時的青澀，他的輪廓愈發深邃凌厲，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手工高定西裝，袖口露出價值不菲的腕表。那雙曾讓我無數次在夢里描摹的眼睛，此刻正漫不經心地掃過我，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沒碰那份方案，反而將目光落在我胸前的工牌上，薄唇輕啟，念出我的名字：“沈鳶？”
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玩味。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捏住，幾乎喘不過氣。我強迫自己直視他，扯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假笑：“是我，季總。”
“聽風古鎮這個項目，對恒星很重要。”他身體向后靠去，十指交叉放在腹前，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我對合作方的要求，一向很高。”
“我明白，我們會全力以赴。”我答得滴水不漏。
“是嗎？”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我看了你的履歷，普普通通。我不明白，你們公司為什么會派你來負責這么重要的項目。”
這話像一記耳光，**辣地甩在我臉上。
來之前，我設想過無數種重逢的可能，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他將我的專業和努力，貶低得一文不值。
十八歲的沈鳶，可以在籃球場邊，因為他一個三分球而心跳加速。
二十六歲的沈鳶，不能。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的酸澀，不卑不亢地開口：“季總，我的履歷或許普通，但我的專業能力不普通。這份方案，從歷史考據到卯榫結構修復，每一個字都是我帶著團隊熬了三個月的心血。如果您只看履歷，不看方案，那我覺得，這次‘單獨溝通’，沒有必要。”
說完，我挺直了背脊。
年少時那點卑微的喜歡，不能成為我在他面前搖尾乞憐的理由。
空氣死一般寂靜。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聲。
良久，他忽然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自胸腔發出，帶著一種奇異的震顫。他拿起桌上的方案，隨意翻了兩頁，然后“啪”地一聲合上。
“方案我看過了，一堆紙上談兵的廢話。”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來。
一米八八的身高帶著極強的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