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
老太婆死活不松腿。
張秋蘭從外面趕回來，一眼瞧見我手里的鐲子，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個賠錢貨！敢碰那個東西，看我不打死你！"
抄起掃帚就往我身上招呼。
我當機立斷揪過正要溜的顧小寶，一把擋在自己跟前。
我命貴，可受不了這頓打。
掃帚結結實實抽在顧小寶背上，他張嘴就嚎。
老太婆心疼得松了手，撲過去摟孫子。
"我的乖孫，奶奶看看，疼不疼？"
趁她分心，我撩起袖子給院子里看熱鬧的人瞧我身上縱橫交錯的舊傷。
"哪家親爹媽把孩子打成這樣？"
那些傷痕一道疊一道，新的壓著舊的。
張秋蘭心虛地別過臉。
"那是，那是你不聽話，你偷東西你搶你弟的……"
"那些都是我應得的。"
我理直氣壯。
院子外面傳來腳步聲，顧大柱回來了。
他看見我手里的玉鐲子，臉色一沉。
"顧賤丫，偷了彩禮不夠，又來偷你弟的寶貝？"
抬手就朝我腦袋扇。
我仰頭躲過去，照著他手腕就咬了一口。
都說大戶人家千金脾氣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所以我跳到他背上對著他腦袋一陣亂捶。
"知道我什么身份嗎？我的東西你也敢搶。"
"我叫陸念卿，不叫顧賤丫，再亂叫我就拔光你的頭發。"
爭奪間玉鐲子脫手飛出去，"啪"地磕在門檻石上，一道裂紋從邊沿延到內壁。
張秋蘭看見摔裂的鐲子，尖叫得整條溝都聽得見。
"你這個喪門星！摔了你弟的傳**，賣了你都賠不起！"
顧大柱紅著眼拽住我衣領。
"還想認有錢爹媽？顧賤丫我告訴你，你就是天生賤命。"
"三萬塊藏哪了？不說出來就關柴房**你。"
第三章 柴房夜逃
顧大柱把我拖進柴房，外面拿鐵鏈子鎖了。
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墻縫透進來的一點光。
我摸了摸兜，碎成兩截的玉鐲子還在，上面的"念卿"兩個字完好。
外面傳來說話聲。
村長王德貴來了。
"大柱，人家陸家給了馬家五萬塊信物確認金，這閨女要是真的，你也能分一筆。"
顧大柱嗓門立刻就變了。
"什么真的假的，這就是我親閨女，誰也別想帶走。"
王德貴壓低聲音，可我耳朵貼著門板聽得真切。
"你糊涂，你把丫頭片子賣給老趙才三萬，人家陸家那個排面，隨便漏點出來就夠你蓋三棟新房。"
"你先穩住別打了，等人家驗過不是再說。要真是人家的種，你打壞了人家找你算賬。"
顧大柱沉默了一會兒。
"那彩禮的事呢？老趙那邊怎么交代？"
"老趙那邊我去說，你先把這丫頭看好了，別讓她再跑出去鬧。"
他們的算盤我聽得一清二楚。
王德貴想從中撈一筆，顧大柱想兩頭吃。
一邊吊著陸家要錢，一邊還惦記著把我賣給老趙。
門縫里，我看見王德貴又走到院子外頭跟陸家那邊的人搭話。
"那個小姑娘腦子不好，從小就有妄想癥，老說自己是大戶人家的千金，你們別當真。"
"馬家那丫頭才是對的，信物都對上了。"
我在柴房里咬緊牙。
馬春花憑什么？
她一個五大三粗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利索的人，怎么可能是陸家千金？
我蹲下去摸索柴房的角落，找到一根銹鐵條。
門鎖是老式的掛鎖，鎖鼻子松得很。
我把鐵條塞進去撬了幾下，"咔嗒"一聲。
可我沒急著出去。
外面人多，硬沖出去還是會被抓回來。
我得等一個機會。
天慢慢黑了，院子里傳來炒菜的香味。
張秋蘭的聲音飄過來。
"小寶乖，今晚媽給你燉排骨，被那個喪門星欺負了，吃好的補補。"
我肚子咕嚕響了一聲。
從山上被抓回來到現在，我一口東西沒吃。
我天生貴命，餓誰也不能餓我自己。
我悄悄推開柴房門，貓著腰摸進灶房，拎起整鍋排骨就往嘴里塞。
張秋蘭端著碗進來看見我，碗摔在地上碎了。
"你，你怎么出來的！"
我啃著排骨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