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斷？
"玩什么欲擒故縱。"她冷哼了一聲。"最多餓他兩天，讓他知道沒錢沒工作是什么滋味，他就會滾回來。"
畢竟，離開林家，他一個家庭裁縫能去哪？
出租車里，顧辰霄靠在后座上，沒有一絲猶豫。
"師傅，去翠湖庭。"
翠湖庭，城中心的高端住宅區。
這套房子是他的婚前財產，離婚協議里他收了回來。
林月然早就不怎么回這個家了。她以"公司離得遠"為由，在寫字樓附近租了套大平層，跟她的好助理賀志明"日夜討論品牌戰略"。
推開家門，一股劣質香水味還掛在空氣里。
顧辰霄走到玄關，拿出一個黑色大垃圾袋。
女式拖鞋。
衣架上的風衣。
柜子里的包。
化妝臺上的瓶瓶罐罐。
全部扔進去。
沒有猶豫，沒有留戀。
走到那間他待了三年的縫紉間。
一臺德國產的工業縫紉機，一排各色面料，一整面墻的線軸和工具。
就在這間屋子里，他為了林月然一句"幫我媽做兩套換季的衣服"，推掉了沈若溪開出的百萬年薪設計總監邀約。
為了丈母娘鄭桂芳那身挑剔到極致的皮膚，他把自己從一個業界頂尖的設計師，熬成了只會圍著縫紉機轉的保姆。
手機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沈若溪發來的。
"辰霄，聽說你今天恢復自由了？晚上的時尚慈善晚宴，過來嗎？你的專屬展位，我留了三年。"
顧辰霄拿起手機，手指敲了一個字。
"去。"
發完消息，他轉身把打包好的幾個黑色垃圾袋拎到門口，貼上同城快遞單，寄往錦程時尚集團。
收件人寫得清清楚楚：林月然收。
干凈利落。
另一邊。
林月然回到公司附近的公寓，推開門，一股酸味撲面而來。
外賣盒子堆在茶幾上，好幾天沒收。沙發上散著幾雙襪子。
賀志明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戴著耳機玩手游，嘴里大喊："拉我一把！快拉我一把！"
林月然聞著空氣里那股味道，臉擰成了一團。
不知怎么，她腦子里跳出翠湖庭那個家。
只要顧辰霄在，客廳永遠一塵不染，衣架上永遠掛著熨得平平整整的居家服，拖鞋永遠整齊地擺在腳邊。
但她很快把這念頭壓了下去。
顧辰霄不過就是這點伺候人的能耐，算什么本事。
"志明。"
她踩著高跟鞋走過去，用鞋尖碰了碰沙發扶手。
賀志明不情不愿地摘下耳機。
"干嘛，月然姐，我正上分呢。"
"我今晚有品牌方的局，走不開。你替我去我媽那兒一趟。她那件睡袍領口開線了，你拿去樓下裁縫鋪幫她改改。"
"改衣服？"
賀志明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從沙發上彈起來，滿臉嫌棄。
"月然姐你開什么玩笑？我這雙手還得給你做提案呢，沾什么線頭啊。再說**上回嫌我幫她挑的衣服扎人，罵了我四十分鐘，我可不去。"
"你不去誰去？顧辰霄走了！"
林月然提高了音量。
賀志明轉了轉眼珠，立刻湊上去摟住她的腰，軟著嗓子哄。
"好姐姐，顧辰霄那種人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他跟那些針線較勁了一輩子，當然只配干那些粗活。你讓樓下裁縫鋪接一下不就完了？買最好的真絲面料送過去，阿姨不會有意見的。"
林月然想了想，確實脫不開身，只好妥協。
"行，你找最好的裁縫，用最好的料子。給我媽做一件，送到她那兒去。"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賀志明拍著**答應。
手指卻在手機上搜到了一家**市場旁邊的小作坊，報價八十塊，面料寫著"**絲"。
剩下的幾千塊錢，悄悄轉進了自己的微信零錢。
"餓他兩天就回來了。"
林月然哼了一聲，轉身去換衣服。
03
傍晚七點半。
林月然的手機響了。
來電人：陸婷婷。
陸婷婷是錦程時尚的副總，也是林月然多年的閨蜜。
"月然，你離婚的事傳出去了。"
林月然正在補口紅，手一頓。
"誰傳的？"
"不知道。但公司好幾個部門都在議論。有人說你**是個吃軟飯的，被你甩了活該。也有人說……"
陸婷婷頓了一下。
"說什么？"
"說你眼光不行，把個好男人逼走了，回頭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