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小浩身邊了。

跪在地上，兩根手指探上去。

沒有脈搏。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但手已經自動動了起來。

找準位置，雙手交疊，用力壓下去。

"一，二，三……"

節奏穩住，幅度到位。

三十次之后，我仰起他的頭，捏住鼻子，吹了兩口氣。

繼續按。

就在第二輪按壓的時候，胸腔里傳來一聲悶悶的脆響。

肋骨斷了。

我沒停手。心肺復蘇的力度本來就要達到五厘米深度，肋骨骨折是正常反應，教科書上****寫著的。

但我媽聽見了那聲響。

她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彈起來，兩只手死死扣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后拖。

"你瘋了！你要按死他啊！"

"骨頭都讓你按斷了！你是要他的命啊！"

"媽！心肺復蘇就是要用力按！肋骨斷了是正常的！"

我掙扎著想靠近小浩，被我媽死死攔住。

"正常個屁！"我爸從旁邊沖過來，一腳踹在我腰上。

我整個人被踹翻了，后背撞在桌腿上，一陣劇痛。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從小就見不得你弟好！"

我趴在地上，腰痛得幾乎直不起來，嘴里全是灰。

但我還是爬著往小浩那邊挪。

"爸，你讓我過去，再不按就來不及了……"

"你給我跪那兒別動！"

我爸指著我，手抖得厲害。

"要是你弟出了事，我拿你的命來填！"

第二章

我跪在地上，膝蓋硌在碎酒杯上面。

疼。

但我看著小浩越來越白的臉，渾身在發抖。

剛才的按壓被中斷了。心肺復蘇最怕的就是中斷，每停一秒，存活率都在往下掉。

"爸！媽！"我聲音壓著哭腔，"小浩現在心跳已經停了，每一秒都在死！"

"心肺復蘇是唯一的辦法！你們攔著我，就是在害他！"

我媽撲在小浩身上哭，轉過頭看我的那個眼神，全是恨。

"滾遠點！你這個掃把星！"

"從小到大，小浩但凡有個頭疼腦熱，你都在旁邊！"

"他三歲發燒抽搐，是你開的窗！他七歲從樓梯上摔下來，是你沒看好他！現在好了，你又來禍害他！"

"你就是個討債鬼！你就是克你弟弟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