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剛才那眼神，還真有點嚇人。

她縮在被窩里，把自己裹得更緊了，只露出兩只眼睛，盯著馬戶的后腦勺看了半天。

月光從窗戶外透進(jìn)來，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蕭玥忽然發(fā)現(xiàn)，這家伙安靜下來的時候，其實也沒那么討厭。

五官挺好看的，側(cè)臉的線條很分明，睫毛還挺長。

她眨了眨眼，又看了看自己和他的距離。

中間隔著差不多半米，被子各蓋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蕭玥心里忽然冒出個念頭：要是他半夜不老實，自己該怎么辦？

喊？這破地方喊破喉嚨也沒人聽見。

跑？大半夜的，黑燈瞎火的，該往哪跑？

打？自己這小身板，估計也打不過。

蕭玥越想越緊張，身體繃得緊緊的，眼睛瞪得溜圓，盯著馬戶的一舉一動。

可盯了半天，馬戶一點動靜都沒有。

呼吸平穩(wěn)，身體放松，睡得很沉的樣子。

蕭玥松了口氣，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

困意漸漸涌上來，眼皮開始打架。

她打了個哈欠，終于撐不住，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馬戶又****了。

夢里，胡麗回來了。

還是那間鵬城的出租房，還是那張熟悉的小床。

胡麗穿著那件他最喜歡的吊帶睡裙，細(xì)細(xì)的肩帶掛在圓潤的肩頭，領(lǐng)口開得很低，露出**白皙的肌膚。

她坐在床邊沖他笑。

“馬戶，我回來了。”

馬戶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復(fù)雜情緒。

“你不是走了嗎？”

“走了也可以回來啊。”

胡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我想你了。”

馬戶盯著她的眼睛：“真的？”

“當(dāng)然是真的！”

胡麗湊上來，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聲音軟得像要化開。

“我想你想得受不了。”

馬戶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伸手摟住她的腰，狠狠地吻了上去。

兩人倒在床上。

衣服一件一件地褪去。

胡麗臉頰泛紅，眼神變得迷離。

就在這時，馬戶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陰陽玄功》。

那些插圖，那些文字，那些關(guān)于“氣”的運行路徑。

“陰陽交匯，取坎填離，水火既濟(jì)……”

“吸氣時意守**，引氣上行，經(jīng)尾閭、夾脊、玉枕三關(guān)，直達(dá)泥丸……”

“呼氣時引氣下行，經(jīng)鵲橋、膻中、氣海，復(fù)歸**……”

馬戶深吸一口氣，按照書上的法門，開始調(diào)整呼吸。

他能感覺到身體里，有一股氣流緩緩升起。

那股氣流順著脊椎往上走，經(jīng)過尾閭，經(jīng)過夾脊，經(jīng)過玉枕，直達(dá)頭頂泥丸宮。

然后從泥丸宮下行，經(jīng)過眉心、鼻尖、人中，過鵲橋，順著任脈往下，經(jīng)過膻中、中脘、氣海……

“嗯……”

胡麗發(fā)出一聲輕哼，身體微微顫抖。

馬戶能感覺到，那股氣流在二人之間循環(huán)往復(fù)。

胡麗的臉上泛起潮紅，眼神變得更加迷離。

“馬戶……你……你……”

她說不出完整的話。

馬戶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的那股氣流越來越強(qiáng)。

而胡麗的身體，像是一個巨大的容器，容納著他的氣息，又反饋給他更精純的力量。

……

夜深了。

劉桂香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身邊傳來黃富貴的鼾聲，一聲高一聲低，偶爾還夾雜著幾聲含混的夢囈。

那肥碩的身軀占了床的一大半，背對著她，呼嚕打得震天響。

劉桂香瞪著他的后背，心里那股煩躁又涌了上來。

這個死胖子，下午跑出去打牌喝酒，晚上回來倒頭就睡。

她翻了個身，面朝窗戶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