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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劑的味道有些甜,像是腐爛的果實。
我閉上眼,感受著呼吸一點點變得沉重。
手術室的無影燈變得模糊。
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十八歲之前的我,還在校運會的跑道上沖刺,陸司珩在終點拿著水等著我。
那天陽光很好,他**我的頭發說:“雅雅,你是要飛上天嗎?”
現在,我真的要飛走了。
“血壓下降!病人出現呼吸窘迫!”
“不對,這不是**反應!快!檢查氣道!”
“嘔吐物有異味……這是,這是百草枯?!”
等我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我已經輕飄飄地浮在了半空。
低頭。
看見自己躺在手術臺上。
臉色青紫,嘴唇發黑,嘴角有干涸的白沫。
**師站在旁邊,臉色煞白。
“死……死了?”
主刀醫生走過來,翻看我的瞳孔,摸了摸我的脖子。
“已經沒氣了。通知家屬。”
手術室外的長廊,燈光慘白。
陸司珩靠在墻邊,低頭看著手表。
他在計算時間,計算著再過多久,這支能夠讓宋雅“再睡一個月”的藥劑就能徹底發揮作用。
沈媛的成績一直不穩定,尤其是數學。
而宋雅是數學天才。
只要宋雅不參加高考,沈媛就能少一個最大的競爭對手。
甚至在陸司珩的運作下,沈媛可以順理成章地承接宋雅之前所有的保送名額和加分**。
畢竟,家里有一個“尿毒癥”姐姐,沈媛作為照顧者的身份,在面試中太加分了。
“司珩啊,雅雅醒了之后,真的不會發現嗎?”我媽絞著手帕,眼眶紅腫,“我看她最近看我的眼神,涼冰冰的。”
陸司珩安撫地笑了笑,聲音溫潤:“阿姨,雅雅性子軟,最聽我的話。等媛媛考上清華,我帶雅雅去國外治療。那邊的肌肉修復技術很先進,一年時間,她能恢復如初。到時候她只會感激我們救了她的命。”
我爸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媛媛那孩子心重,要是知道***是因為她才……”
“她不會知道的。”陸司珩打斷道,眼神堅定,“這是我們三個人守一輩子的秘密。”
就在這時,手術室門上的紅燈突然變成了刺眼的紅色閃爍。
大門被猛地推開。
“誰是宋雅家屬?病人服毒!百草枯!”護士的聲音幾乎是尖叫出來的,“快!立刻轉ICU洗胃!聯系血液凈化中心!”
陸司珩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手中的百合花滑落,掉在冰冷的地磚上,花瓣碎了一地。
“你說什么?服毒?”他上前一步,揪住護士的衣領,聲音發顫,“她一直躺在床上,哪來的藥?”
“在**室發現的瓶子!病人是蓄謀**!”
陸司珩腦子里“嗡”的一聲。
他想起進手術室前,雅雅對他露出的那個笑容。
她說:“司珩哥哥,這次手術后,我就真的解脫了。”
他以為那是對病痛的告別。
沒成想,那是對世界的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