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撒手。
月色下，他總是咬著我的耳朵，含含糊糊地叫著一個名字。
"如玉……如玉……"
每次聽到這兩個字，我眉頭就皺起來。
如玉是誰？
"我不叫如玉，我叫蘇魚。"
我糾正他。
可太子根本聽不進去，下一次還是叫如玉。
我只好放棄了。
隨便他叫誰，反正只要我能嫁給他還完恩情，就萬事大吉。
自從太子夜夜召見我，宮里頭那些原來欺負我的宮女太監，態度全變了。
見了我紛紛低頭行禮，還叫我一聲"蘇魚姑娘"。
我覺得奇怪，去問王嬤嬤。
嬤嬤也變得畢恭畢敬。
"姑娘，您如今是太子的人了，往后說不準就是貴人呢。"
我不知道貴人是什么意思。
只是傻樂了半天，心想終于要大功告成了。

可就在我暗自高興的時候，麻煩來了。
東宮有個管事姑姑叫錢嬤嬤。
她在太子身邊伺候了二十年，說一不二的人物。
太子以前不碰女人，整個東宮都歸她管。
如今太子突然寵上了我這么個小宮女，她心里頭早就不痛快了。
這天一大早，她把我堵在了院子里。
身后跟著四五個宮女，全都端著一副居高臨下的嘴臉。
"蘇魚，你來東宮多久了？"
"三個多月。"
錢嬤嬤冷冷一笑。
"三個月就爬上太子的床，本事不小。"
我眨眨眼。
"嬤嬤，你是在夸我嗎？"
錢嬤嬤臉色一僵，旁邊幾個宮女差點笑出聲，又硬憋了回去。
"我是在警告你，別不知天高地厚。"
她甩過來一疊衣裳，全是最臟最累的差事。
"今日把這些全洗了，再去把后院的地掃三遍。"
"太子的寢殿你暫時別去了，太子這幾日要清修。"
這分明是故意刁難我。
太子要不要清修，輪得到你來說？
我本想動用法術教訓她。
手指都掐好了訣，可又想到月老的叮囑。
"下凡之后少用法術，用多了會折損修為。"
算了。
我忍了。
接過衣裳就去洗了，心里盤算著等嫁了太子，第一件事就是把錢嬤嬤發配去喂豬。
可錢嬤嬤不是省油的燈。
當天下午，她就跑去太子面前告狀了。
說我偷吃了膳房給太子備的魚。
好吧，這個確實是真的。
那條魚實在太香了，我一個貓妖能忍得住才怪。
陸行舟聽完倒沒發火，只是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說。
"罰她去膳房幫廚三天。"
不重不輕的罰。
可我知道，錢嬤嬤這是在立規矩，提醒所有人，太子身邊誰才是說話管用的。
我去膳房幫廚的那三天，錢嬤嬤趁機在東宮上上下下說了不少閑話。
說我來路不明，行事輕浮，不配留在太子身邊。
有幾個原本對我客客氣氣的宮女，態度又變回去了。
背著我竊竊私語，笑得很難聽。
只有杏兒幫我說了幾句公道話。
杏兒是和我一批進宮的小宮女，生得圓圓臉，性子直。
"蘇魚，你別跟錢嬤嬤硬碰硬，她在東宮根深蒂固。"
"你只要抓牢太子就行了。"
我覺得杏兒說得對。
可是那天晚上，我從膳房回來，經過后花園的時候，聽到了錢嬤嬤跟另一個嬤嬤說話。
"過不了幾天，那個小蹄子就該消停了。"
"皇后賜婚的旨意快下來了，太子妃的人選都定了。"
"到時候，太子妃進門，哪還有她的容身之處。"
我站在花叢后面，豎著耳朵聽了個一清二楚。
太子妃？
什么太子妃？

第二天，消息就傳遍了整座皇宮。
皇后賜婚，要把**的大小姐溫如玉嫁給太子做太子妃。
溫如玉。
這三個字一出來，我全明白了。
難怪太子每次在床上都叫如玉，原來心里頭一直裝著這個女人。
東宮上下一片歡騰。
陸行舟更是破天荒地笑了，把修道用的拂塵收了起來，換上了一身錦袍。
我跟其他宮女站在一起，一邊拍手，一邊天真地問。
"什么是太子妃啊？"
旁邊的宮女白了我一眼。
"太子妃就是太子明媒正娶的妻子，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