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說，“當時我負責那個案子，查了整整一年，沒有任何線索。兇手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然后呢？”
“然后第二年七月八號，第二個受害者出現了。同樣的手法，同樣的位置。我又收到了一封信，里面裝著第二個受害者的***和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吳sir，你又沒抓到我。’”
林正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第三年，**年，第五年……”吳思遠的聲音越來越低，“每一年，他都會寄一封信給我。每一年，都有一具新的**出現在警署門口。我查了十七年，十七年——”
他的聲音忽然哽住了。
辦公室里又陷入了沉默。窗外的霓虹燈透過百葉窗照進來，在墻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錯的光影。
“吳sir。”一個女人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吳思遠轉過頭，看見一個年輕女人從角落里站起來。她大約二十七八歲，********，長發扎成低馬尾，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整個人看起來干干凈凈的，但眼神里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我叫蘇敏，是行為分析組的側寫師。”她走過來，朝吳思遠點了點頭，“去年才調過來的。吳婷的案子，我做過一份側寫報告。”
“什么結論？”
蘇敏推了推眼鏡，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開：“兇手是男性，作案時年齡在四十到五十歲之間。有穩定的工作和收入，可能從事需要高度專注力的職業，比如醫生、工程師或者程序員。童年時期經歷過嚴重的心理創傷，很可能與母親有關。他對受害者進行的折磨行為帶有強烈的儀式感，溺死的方式則暗示著某種‘凈化’的意味。他選擇把**放在警署門口，是一種挑釁，也是一種展示——他想讓警方看到他的‘作品’。”
“這些我都知道。”吳思遠打斷她，“有沒有具體的？”
蘇敏看了他一眼，沒有因為被打斷而露出任何不悅。她翻到報告的另一頁，指著上面的一張圖表說：“我分析了過去十七年的拋尸地點，發現了一個規律。”
吳思遠低頭看向那張圖表。
那是一張**地圖，上面標注了十七個紅點，每個紅點旁邊都寫著一個年份。紅點遍布全港，從港島到九龍再到新界，看起來毫無規律。
“你看這些點的分布。”蘇敏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第一個受害者，2009年，拋尸地點在*仔。第二個，2010年，在觀塘。第三個，2011年，在將軍澳。**個，2012年，在沙田——”
她的手指沿著地圖順時針方向移動，畫出一個大致的圓形軌跡。
“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一直到2017年，第九個受害者，拋尸地點在元朗。這時候，順時針方向的軌跡完成了整整一圈。”
吳思遠的瞳孔微微收縮。
“然后從2018年開始，”蘇敏的手指開始逆時針移動，“第十個受害者，拋尸地點在屯門。第十一個，在荃*。第十二個，在葵涌……一直到去年，第十七個受害者——”
她的手指停在地圖上的一個紅點上。
“中環。我們腳下。”
吳思遠盯著那張地圖，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順時針一圈，逆時針一圈。”蘇敏說，“如果這個規律是對的，那么今年七月八號，第十八個受害者的拋尸地點應該在哪里？”
她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最后停在了一個位置上。
“*仔。順時針的起點，也是逆時針的終點。一個完整的循環。”
辦公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林正陽快步走到地圖前，仔細看了看那些紅點的分布，然后轉頭看向蘇敏：“你確定？”
“百分之九十。”蘇敏說，“但問題是，如果這個循環完成了，明年他會往哪個方向走？順時針還是逆時針？我們無法判斷。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今年是最后的機會。”吳思遠接過她的話，“如果今年抓不到他，明年的規律就徹底亂了。到時候他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作案，我們再也無法預測。”
蘇敏點了點頭。
吳思遠沉默了幾秒鐘，然后轉身看向李東國。
“李sir，我要回來。”
李東國看著他，沒有說話。
“不是復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