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
他松開我，嘆了一口氣。
"是，我騙了你。"
"為什么？"
我聽到自己幾乎要哭出來的聲音。
"我們說好的，認識滿十八年就結婚。"
顧衍舟的肩膀垮了下來。
"我本來沒想騙你。"
"但那個姑娘性子倔，不愿意做第三者。"
他那雙溫柔的桃花眼看著我。
"對不起，予暖。"
"那個姑娘是誰？"
"予暖……"
"誰？"
"你別問了。"
"你告訴我！"
"予暖。"
顧衍舟的語氣冷了下來。
是他跟人談生意談崩之前才會有的那種聲調。
"你要是安安分分，我們可以一直這么過。"
"你要是非去找她……"
"對不起，就算是你，也會有后果。"
我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顧衍舟！"
他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
"你今天情緒太大，先自己待一待。明天我再來。"
"你要去你妻子那兒？"
他在玄關頓了一下。
回頭。
"予暖，你越線了。"
他的賓利揚長而去。
我突然笑了一聲。
越線。
明明我才是被人越了線的那個。
三個月的孕期，說明那個女人和我幾乎同時懷了孕。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江予暖小姐？我是都市風向的編輯陳露。"
"我們收到了一組投稿照片，拍的是您多次出入顧衍舟先生住所的畫面。"
"投稿人附了一段文字，說您是介入顧衍舟婚姻的第三者。"
"發稿前想跟您確認一下。"
我攥著手機。
"誰投的稿？"
"匿名投稿，我們沒辦法核實來源。但照片確實很清晰。"
"您有什么回應嗎？"
我掛了電話。
手心全是汗。
有人，在把我往"**"的位置上釘。
那些照片是什么時候拍的？
我出入的是顧衍舟給我住的房子。
在外人看來，我確實像一個被金屋藏嬌的女人。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微信。
一個曾經的大學同學，發了一條群聊截圖過來。
截圖里有人在說："聽說顧衍舟有個養在外面的女人，都懷孕了。"
底下一群人在起哄。
還有人貼了我的正臉照。
"予暖，這是你嗎？"
同學的語氣里帶著試探。
我沒有回復。
關掉手機，靠在沙發上。
誰在背后推動這件事？
答案幾乎不用想。
只有一個人，既知道我的存在，又希望我是"**"。
那個我至今沒有見到正臉的，顧衍舟的合法妻子。
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門口站著一個穿職業裝的年輕女人。
"江小姐，我是葉小姐的助理，周萌。"
"葉小姐？"
"葉星瀾，顧**。"
她把一個牛皮紙袋遞過來。
"葉小姐讓我轉告您，這是您和顧先生之間所有消費記錄的復印件。"
"如果都市風向真的發稿，這些記錄可以證明您和顧先生的關系。"
"您是受供養的一方。"
我接過牛皮紙袋。
打開。
里面是顧衍舟每次給我轉賬的流水，每次給我買東西的小票。
日期、金額、備注，整整齊齊。
像是在提醒我，你就是一個被包養的人。
周萌沖我禮貌地笑了一下。
"葉小姐說，請您想清楚自己的位置。"
門在我面前關上。
我握著那個紙袋，指節發白。
**章
當天晚上，顧衍舟來了。
進門就看到我把那些消費流水鋪了一桌子。
他的步子慢了半拍。
"誰給你的？"
"你妻子的助理。"
"葉小姐真是貼心，替你整理得這么仔細。"
"予暖，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我站起來，把那個牛皮紙袋扔到他面前。
"那都市風向要發的稿子也不是故意的？"
"把我的照片發到網上說我是**，也不是故意的？"
顧衍舟的表情變了一瞬。
"什么稿子？"
"你不知道？"
我盯著他。
"有人匿名投稿，把我出入你這套房子的照片發給了媒體。"
"附的文字說我是介入你婚姻的第三者。"
"你去問問你妻子，是不是她干的。"
顧衍舟沉默了幾秒。
拿出手機，轉身走到陽臺上。
我聽不清他在說什么。
但他回來的時候，表情很不好看。
"稿子我壓下來了。"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