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一個小蛋糕。
奶油草莓的，上面堆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小雪人，看著挺喜慶。
今天是小年夜，我男朋友陳霆的公司剛放假，他昨天在電話里跟我說，今年年終獎不錯，要帶我吃飯看電影，讓我提前把餐廳訂好。
我高高興興地訂了一家日料店的包廂，還特意換了一件新裙子。
六點半到的餐廳。
七點，陳霆沒來。
七點半，還是沒來。
我給他發了三條微信，沒有回。
打電話，響了六聲，沒人接。
再打，還是沒人接。
第五個電話打過去的時候，手機里傳來一句——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我愣住了。
被拉黑過的人都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么。
不敢走，怕他臨時趕來，撲了空。
包廂的暖氣開得太足，蛋糕上的奶油雪人開始融化，歪歪斜斜地塌下去，糊成一灘白色的泥。
像極了我此刻的心情。
晚上八點過了幾分鐘，陳霆的電話終于打了過來。
我幾乎是搶著接的。
“阿念，你怎么還沒回來？”
他的聲音里，竟然帶著一絲責備。
“都這么晚了。”
我張了張嘴。
“你說好來吃飯的，我在日料店等你，等了快兩個小時。”
“啊？”
電話那頭，他頓了一下。
“阿念，不好意思，今天太忙了，忘記了，你也知道，年底事情多。”
他的語氣有些疲倦，輕飄飄地道了個歉。
我咽了咽嗓子里的苦澀。
“那你為什么不接我電話？信息也不回？”
“手機調了靜音，沒注意。”
他解釋得很快，快到像是提前準備好的臺詞。
“阿念，既然你在外面，商場還沒關門吧？幫我買點東西，我把清單發給你。”
“什么東西——”
話沒說完，他已經掛了。
掛斷的那一瞬間，我隱約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柔柔的，像在撒嬌。
我以為是電視。
微信彈出一條消息，我點開，是一長串購物清單。
奶粉，尿不濕，濕巾，隔尿墊。
紅棗，燕窩，阿膠糕。
量很大。
我盯著這個清單看了足足三十秒。
陳霆家有親戚生孩子了？過年送禮？
但是這也送得太多了？
光奶粉就要四罐，尿不濕要兩大箱？
我壓下心底的疑惑，趁著商場沒關門，照著清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