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認(rèn)識這個牌子嗎?”
李瑤放大照片看了看。
“這是覓光家的,他們上個月出的新款,限定配色,只在三個城市**。”
“哪三個城市?”
“上海、**、成都?!?br>“**沒有?”
“沒有?!?br>我坐下來,倒了一杯涼白開。
“也就是說,這只耳環(huán)不可能是他在**撿到的?!?br>“你懷疑他——”
“我現(xiàn)在什么都懷疑。”
我打開電腦。
“幫我查一個人,陳昱這三個月的銀行流水,我有他的副卡信息?!?br>李瑤是做財務(wù)的,這些東西她門兒清。
半小時后,她的臉色變了。
“念安,你過來看?!?br>我湊過去。
屏幕上的流水記錄密密麻麻。
“他在和田消費過兩筆,一筆加油,一筆住宿。然后,從第二個月開始,所有消費都在——”
她指著一行字。
“成都?!?br>我的手握緊了杯子。
“他根本沒在**待三個月?!?br>“最多待了三周,后面兩個多月全在成都。”
“成都有什么?”
李瑤又翻了幾條。
“這里,有一筆轉(zhuǎn)賬,轉(zhuǎn)給一個叫方晴的人?!?br>“多少?”
“五萬。”
“還有呢?”
“還有七筆,最少的三千,最多的八萬,全部轉(zhuǎn)給方晴。”
“加起來多少?”
李瑤算了一下。
“二十三萬四千?!?br>我放下杯子。
“我們的存款本來有多少?”
“你上次跟我說的是三十二萬?!?br>我打開另一個頁面查了一下。
“現(xiàn)在還剩四萬七?!?br>我笑了一下。
不是覺得好笑。
是覺得自己真的很蠢。
李瑤抓住我的手。
“念安,你先別急,我們慢慢查。方晴這個人,我來想辦法。”
“不用想辦法?!?br>我拿起手機,調(diào)出陳昱的微信通訊錄截圖——他上次用我手機登過,我留了底。
翻了二十多個人,沒有方晴。
但有一個備注叫“器材供應(yīng)商”的號碼,頭像是一朵紅色的花。
紅色。
和那只耳環(huán)上的紅珠子,一個顏色。
“李瑤,你幫我查到這里就夠了?!?br>“你打算怎么辦?”
“他不是說朵朵在**朋友那里嗎?”
“嗯。”
“那我就去**找。”
“你瘋了?你一個人去?”
“我不是一個人。”
我翻出手機里另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我存了三年,一次沒撥過。
上面的備注是兩個字:周叔。
“我先打一個電話,然后我們再商量。”
周遠(yuǎn)是我爸生前的朋友,退休前在**系統(tǒng)干了三十年。
三年前我爸走的時候,他在病房外頭守了三天,走之前給我留了一張名片。
他說,丫頭,以后遇到什么事,打這個電話。
我當(dāng)時覺得不會有那一天。
現(xiàn)在,那一天到了。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念安?”
他記得我的號碼。
“周叔,我需要您幫我查一個人的行程軌跡。”
“誰?”
“我老公,陳昱。”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
“他帶我女兒去了**,三個月后一個人回來,孩子不知道在哪。”
這次沉默更長。
“你把他的***號、車牌號發(fā)給我。”
“好?!?br>“念安?!?br>“嗯?”
“你沉住氣,在他面前什么都別露,等我消息?!?br>掛了電話,我把信息編輯好發(fā)過去。
然后刪掉通話記錄。
然后洗了把臉,去菜市場買菜。
我得裝得什么都不知道。
至少在找到朵朵之前。
晚上陳昱回來,我做了四個菜。
他看了一眼桌子。
“今天怎么做這么多?”
“你回來了,好好吃一頓?!?br>他坐下來,沒說話,夾了一筷子菜。
我坐在對面看著他吃。
“昱哥,朵朵那個朋友叫什么名字?你給我一個****,我想跟朵朵視頻。”
他筷子頓了一下。
“那邊信號不好,視頻打不通?!?br>“語音呢?”
“也不太行,牧區(qū)嘛?!?br>“牧區(qū)?你之前不是說在****嗎?”
他抬頭看我一眼。
“****郊區(qū),靠近牧區(qū)那塊。”
“哦?!?br>我笑了笑,給他盛了一碗湯。
“那你把那個朋友的電話給我吧,我找個信號好的時間打?!?br>“回頭再說?!?br>“為什么回頭?”
“沈念安。”
他把筷子拍在桌上。
“你能不能別審犯人一樣?我說了孩子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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