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隔著玻璃門飄過來。
"你什么時候過來嘛……她都回來了，我一個人多無聊……"
和視頻里的聲音，一模一樣。

陳昊在陽臺待了七八分鐘。
回來時他已經換了表情，又是那副溫柔體貼的樣子。
"排骨好了，先吃飯吧。"
我坐在餐桌前，他殷勤地給我盛湯、夾菜。
"這次出差累壞了吧？臉色不太好。"
我喝了一口湯，沒接話。
他筷子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正常。
"對了，那十五萬……"
"什么急事？"
我放下勺子，看著他。
"呃，朋友那個項目，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嘛，需要周轉一下，利息很高的那種。"
他說得很快，不敢跟我對視。
"哪個朋友？"
"你不認識。"
"多久能還？"
"快的話一個月。"
我看著他認真編**的樣子，沒再追問。
"吃完飯幫我把那個藍色行李箱搬到儲物間。"
他如釋重負地點頭。
飯后我回了臥室，鎖上門。
打開手機，搜到"**吖"的賬號，翻到她的評論區。
置頂評論是她自己回復的："想進粉絲群的姐妹加我，群里分享金主日常，可勁造。"
我用小號加了她。
群里不到兩百人。
群公告寫著："歡迎來到**的幸福小窩，每天分享戀愛日常，禁止惡意評論。"
我翻了翻聊天記錄。
她幾乎每天都在群里發東西。
**、轉賬截圖、餐廳打卡、各種衣服鞋子的開箱。
有人問："**，金主長什么樣?。?
她發了一張合照。
男人的臉被貼紙擋住了，但身上那件深藍色夾克，我一眼就認出來。
是我今年幫陳昊在訂貨會上拿的樣品。
還有他左手腕上那塊表，是我送他的結婚周年禮物。
她在照片下面打了一行字："帥不帥？可惜不能露臉，畢竟還沒離呢。"
跟著一個偷笑的表情。
有人起哄："金主什么時候離啊？"
她回了個語音。
我點開來聽。
"他說了，等把他老婆的錢轉得差不多了就提。反正他老婆就知道干活賺錢，呆得很，根本發現不了。"
我把手機放到一邊。
天花板上，那盞陳昊說要幫我修卻一直沒修的燈，忽明忽暗地閃著。
結婚五年。
他創業失敗那年，催債電話一天能打二十個。
我把自己的積蓄全掏了，又找爸媽借了十萬。
后來工作室接到第一個大單，我熬了半個月，瘦了八斤。
拿到尾款那天，我先去還了他最急的一筆債。
回到家，他做了一桌菜等我。
"老婆，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
那時候我信了。
門外傳來陳昊的腳步聲，他敲了敲門。
"薇薇？你怎么鎖門了？"
"洗澡，你先睡沙發，我今晚畫圖趕一下進度。"
他"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我聽著他的腳步聲走遠，重新拿起手機。
粉絲群里，"**吖"又更新了。
一張截圖。
是陳昊跟她的聊天記錄。
他說："寶貝早點睡，我老婆回來了，這幾天不方便。等過了年我找機會出來看你。"
她回："那你答應我的房子呢？"
他回："放心，十五萬夠付定金了，過完年我再想辦法從她那弄點。"
十五萬。
他從我卡上劃走的十五萬。
變成了別的女人的房子定金。
我關掉手機，在黑暗中睜著眼，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起床，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陳昊媽媽。
我接起來。
"蘇念啊，年貨準備得怎么樣了？"
趙蘭芝的聲音不緊不慢。
"你陳叔最近腰不好，我想買個**椅，你看能不能出個錢？"
"多少？"
"也不多，一萬五。"
我說好。
她又說："對了，昊昊跟我說了，他最近在看一個項目。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太懂，但他開口跟你要錢，你就給。男人在外面要面子，你別管太緊了。"
這話里有話。
"媽，他跟您說了什么項目？"
"我哪知道那些。"趙蘭芝笑了一聲，"他是我兒子，我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