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我身后。
眼睛里的光一點一點滅掉。
"你在和誰說話？"
從那天起，所有事情都變了。
第五章
霍凌川把顧南辭抓了回來。
當著我的面，他讓人打碎了顧南辭的雙腿，毀掉了他的臉。
"一個廢人，你還惦記？"
我跪著求他停手，從傍晚一直求到凌晨。
他沒停。
顧南辭昏過去又被潑醒，昏過去又被潑醒。
我受不了了，搶過桌上的裁紙刀，沖自己胸口捅了下去。
"我用命證明，我愛的人只有你。"
"從來沒愛過顧南辭，一次都沒有。"
霍凌川確實愣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笑了。
讓人把我爸媽從家里抓來，綁在客廳沙發上。
"你不是說用命證明嗎？要是死了，他們陪你一塊走。"
"我聽說你們這種從別處來的人，死了就等于回去了。"
"你想回去對不對？"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每個字都在碾我的骨頭。
醫生在給我縫傷口的時候，客廳里傳來了我爸的慘叫。
"你最好別死。"霍凌川坐在我身邊，看著醫生給我輸血。
"死了的話，外面那兩個人會比你慘一萬倍。"
那天之后我再也沒有求過死。
傷好之后，霍凌川把我關在別墅里，哪兒也不許去。
每天有人送飯，有人打掃，唯獨不許我見爸媽，不許我和任何人說話。
偶爾他會來。
坐在沙發上盯著我看，一看就是一個小時，一個字也不說。
有一次他喝了酒，紅著眼眶問我："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愛。"
"我不信。"
他把酒杯摔在墻上，碎玻璃濺了我一身。
"你不信我有什么辦法？"我蹲在地上撿碎片，手被割了好幾道口子。
"我連命都給你了，你還要我怎么樣？"
他沒回答。
站起來走了。
門從外面鎖上。
這就是我和霍凌川的最后五年。
他不信我，又不放我走。我想證明，又無從開口。
系統在那次之后徹底消失了，一個字都沒再出現過。
我真正的閨蜜，在另一個世界里，不知道有多著急。
而霍思柔，在這幾年里像變了一個人。
從前她是霍凌川養大的妹妹，膽小、愛哭、黏著哥哥。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她學會了笑著說最毒的話。
她發現了我和霍凌川之間的裂痕，像聞到了血腥味的螞蟥。
一點一點地往里鉆。
她在霍凌川面前從來不提我。
只是每次見到我，都會湊過來輕輕說一句。
"姐姐，他早晚是我的。"
我沒把她的話當回事。
直到霍凌川出車禍那天。
她比我先到醫院。
比我先握住他的手。
比我先哭出來。
也比我先開口喊出那句我最怕聽到的話。
"哥哥，我更怕你死在我面前。"
一字不差。
和八年前我在巷子里對霍凌川說的那句話一模一樣。
第六章
我不知道霍思柔是怎么知道那句話的。
那是八年前，凌晨三點，一個沒有監控的小巷子里，只有我和霍凌川兩個人。
除非她從霍凌川嘴里套到的。
或者她翻了霍凌川的東西。
又或者，我根本不了解她。
被關在地下室的第五天，我開始認真回憶這八年來和霍思柔有關的每一件事。
她第一次出現在別墅的時候，我正在廚房給霍凌川煮面。
十六歲，瘦瘦小小，穿著一件舊校服，站在客廳中央不敢坐。
霍凌川說她是從孤兒院領回來的，和他小時候的鄰居很像，"看著順眼，就養著吧"。
那時候我還覺得他有了人情味。
霍思柔叫我"姐姐"，幫我打掃房間，陪我看電視，生日那天還偷偷給我做了一張手工賀卡。
我真心實意地把她當妹妹。
直到有一天深夜，我起來喝水，經過霍凌川的書房。
門沒關嚴。
霍思柔站在書桌前，翻著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
那是霍凌川的私人日記，鎖在抽屜最底層，鑰匙只有他自己有。
可她不知道從哪弄來了備用鑰匙，翻得又快又熟練。
像不是第一次。
我當時沒聲張。
后來也沒問。
因為我不確定自己看到了什么。
但現在回想起來，那本日記里寫著霍凌川所有的秘密。
包括我說過的每一句讓他記住的話。
包括那句"我更怕你死在我面前"。
我靠在地下室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