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給你撕個口子。”
這時候，船艙里又傳來了動靜。阿鳳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走了出來。她臉上掛著那種刻意堆出來的笑容，但那雙金色的瞳孔卻一直盯著阿強他們，仿佛在評估他們能賣多少錢。
“幾位……幾位兄弟，既然來了，就下來吃點吧。”阿鳳的聲音有些飄忽，像是隔著一層水膜，“這面條……是我特意做的。”
我一看就樂了。阿鳳那手藝，煮面都能煮成漿糊，還能有什么好吃的？
“不用了嫂子，我們吃不下。”阿強擺擺手，目光卻始終沒離開阿鳳，“吳能在哪？”
阿鳳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有點僵硬：“吳哥他……他還在岸上呢。他說……他說他在等我們。”
“岸上？”柱子突然插話了。這貨長得瘦高，戴著一根粗金鏈子，胳膊上紋著一條青龍，看著挺唬人，但說話總是慢半拍，“岸上？這船都離岸這么遠了，他在岸上怎么上船？”
“這就叫……那個詞怎么說來著？”阿麗接話道，她手里緊緊攥著那把西瓜刀，刀刃上還沾著點紅色的東西，不知道是番茄醬還是別的什么，“這就叫……神龍見首不見尾！”
“對對對，神龍見首不見尾！”阿強附和著，眼神卻越來越陰沉。
就在這時，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一讓！都給老子讓開！”
一個穿著花襯衫、留著長頭發，走路姿勢像**一樣的男人擠了進來。這男人正是那個非主流的葬愛冷少，王建國。
他手里依然拿著那把吹風機，對著阿強他們吹了一口冷氣：“哎呀，這叫什么事兒啊。本來我想在這個江面上拍個MV，搞個‘江上飛’的效果，結果一來就碰上這么一幫煞星。”
“滾一邊去！”阿強罵道，“沒看見我們在談正事嗎？”
“談正事？”王建國翻了個白眼，擺了個Pose，“阿杰，你也知道，我是搞藝術的。藝術需要靈感，而靈感……往往來自于絕望。”
“***要是再廢話，老子把你發型吹禿！”柱子吼道。
“哎喲，好兇啊。”王建國縮了縮脖子，然后突然指著唐姐，“那位美女，我看你印堂發黑，是不是最近……缺錢啊？”
唐姐正坐在船艙的遮陽傘下，手里剝著橘子，聞言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缺錢？我這輩子缺過的錢，能把閩水填平。你那點破發型，也配談錢？”
王建國也不惱，嘿嘿一笑：“美女就是美女，說話就是帶刺。不過嘛，這船上的事兒，我好像有點眉目。”
“什么眉目？”我問他。
“那個……大佛。”王建國壓低了聲音，“你們沒發現嗎？這船的吃水線，不對勁。”
我愣了一下。吃水線？我剛才忙著救魚，確實沒注意。
“怎么不對勁？”我走到船舷邊，探出頭去。
只見江水渾濁不堪，但隱約能看見船身正在下沉。不是那種慢慢下沉，而是像是在往下沉，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這船……是不是漏水了？”阿桐驚呼道。
“漏水？”我看著那黑乎乎的江水，“這船底我都補了八百遍了，怎么可能漏水？除非……”
除非江水自己長了腿，爬了進來。
就在這時，船艙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有什么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門板。
“砰！”
阿鳳尖叫了一聲：“小寶！小寶！”
我猛地回頭，看見阿鳳正跌跌撞撞地往船艙里跑，手里還抱著小寶。但小寶并沒有在哭，他正趴在阿鳳懷里，手里拿著一個紅色的塑料桶，桶里裝滿了黑乎乎的泥巴。
“阿鳳！你干什么去！”我喊道。
“去……去救他……”阿鳳的聲音顫抖著。
“救什么？小寶不是在懷里嗎？”
“不……不是……”阿鳳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她的臉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只有那雙金色的眼睛還在發光，眼角流下兩行黑色的眼淚，“是他在救我……他在叫我……”
“阿杰！”阿桐沖過來一把拉住我，“別聽她的！那是‘幻聽’！快去把門關上！”
我回過神來，瘋了一樣沖向船艙門。但我剛跑過去，就看見阿鳳和小寶已經不見了。船艙里空空蕩蕩，只有那碗沒吃完的面條還放在桌子上，面條還在冒著熱氣，只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