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府上，要毒死我何必用藥。”
他看著我干干脆脆擦嘴的動作，下頜線繃得很緊。
“就這么不愿留我的種。”
這男人的占有欲全點在離譜的地方。
我把枕頭拉過來墊在后腰上，別過臉。
“少來這套。”
“你昨晚差點折斷我的手骨，還不準人發脾氣了。”
作精面具必須戴穩。對付他，順從等于任由拿捏，稍微矯情兩下反而好使。
晏寒沒接話。
他取出一塊素絹帕子，挨著床沿坐下，去蹭我唇角溢出的一滴藥汁。動作放得很慢。
“要什么。”
“如何才能消氣。”
等的就是這句。
“要城南千音閣的鳳凰琴。”
千音閣，沈硯白的私產。只要本人踏進那家店，制造偶遇不過是順水推舟。
晏寒收了帕子，將白瓷碗擱在矮幾上。
“行。”
他起身。
“管家就在外頭，我讓他去辦。”
“不行！”
我一把掀了錦被，連帶碰掉了床邊一個迎枕。
“音色得我自己聽，手感得我自己試。別人挑的算什么。”
晏寒側過身。盯住我。
“好。”
他語氣平平，“我陪你去。”
**的話剛滾到舌尖，硬生生咽了回去。看他這架勢，再多半句廢話，今晚連這扇門都出不去。
行。有人搶著當錢袋子買單，不宰白不宰。
第六章 琴行狹路相逢，督主醋意大發
半個時辰后。
四匹純黑駿馬套著紅漆平頂馬車，停在城南千音閣門外。
車轍軋過青石板。晏寒先落地。轉身向外伸手。
這只翻云覆雨的手。拿來當墊腳石不錯。
我借著他的手勁下車。掌心滾燙，熱度隔著布料透過來。沒理會，徑直看向黑漆燙金的招牌。
千音閣。
剛跨過門檻，這間京城首屈一指的樂坊直接消了音。
柜臺后頭，掌柜正撥著算盤。抬眼瞧見那一身青底玄邊暗紋錦袍，手抖出殘影。算珠亂作一團，他膝蓋一彎，噗通跪倒在青磚上。
“督、督主……小人眼瞎，不知督主駕臨……”掌柜滿頭大汗，舌頭打結。
晏寒連個正眼都沒給。大馬金刀往黃花梨太師椅上一坐。指腹摸著旁邊沒來得及倒茶的空盞杯沿。
“好琴，全端出來。”
幾個伙計連滾帶爬進內堂。不多時，抱出七八個楠木長盒，在長條案上一字排開。
我走過去，隨手撥弄。宮商角徵羽。全不在調上。刺耳的魔音回蕩在鋪子里，堪比鋸木頭。
伙計們低著頭，死死咬著牙關。生怕憋不住笑出聲，被東廠直接摘了腦袋。
彈到**把。內堂隔簾挑起。
沈硯白步出。一襲素白錦袍，衣擺用銀線繡著翠竹。清流名臣的做派。
視線越過那堆破木頭，落在我身上，又轉向晏寒。
“下人眼拙。未料督主大駕，有失遠迎。”沈硯白拱手，一派光風霽月，“不知督主今日是查封逆黨，還是搜拿要犯？”
晏寒將茶盞磕在桌沿。
“沈大人不去內閣票擬，倒有閑情在散碎鋪子里查賬？”晏寒轉著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眼皮半撩，“內子鬧脾氣，非要挑把琴。本座帶她尋個消遣。”
內子兩個字咬得很重。
沈硯白偏頭，看著我。
“原來是夫人。”他讓開一步，“昨日橋頭，全賴夫人仗義執言。沈某正愁如何報答。這鋪子里的物件，夫人看中哪件，沈某便送哪件。權當借花獻佛。”
好家伙。當著活**的面挖墻腳。這男二膽子夠肥。
晏寒起身。衣袍翻飛，不偏不倚擋住我的視線。
長臂一探，將人扣進懷里。力道大得蠻橫，卡得后腰生疼。
“本座養的人，花本座的銀子。沈大人那點恩情，留著自己受用吧。”
一青一白對立。活像兩只爭地盤的護食惡犬。
有人趕著當冤大頭買單。這便宜不占白不占。
我撥開晏寒的手臂，走向最里頭那只紫檀木匣。
里面躺著把焦尾。木質泛著幽光，成色極佳。
“就它了。”我屈指敲了敲琴徽。
晏寒沒問價。長袖甩動，一疊厚重的銀票砸在柜臺上。
“包上。”
沈硯白掃了眼那沓紙鈔，冷笑。
“督主好大排場。單這把焦尾，抵得上三品大員十二年的俸銀。督主的家底，當真豐厚。”
暗示貪墨。就差直接寫**折子。
晏寒理都沒理。
“戶部的爛攤子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