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站起身，朝臥室門挪去。聲音在我移動時停了。我貼在門上，里面一片死寂。手握住冰涼的門把，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頂燈應聲而亮，臥室里空空如也，床鋪整齊，窗戶緊閉。只有窗簾在空調出風口的微風中極其緩慢地晃動了一下。

是錯覺？我退出來，重新關上門。轉身的剎那，眼角的余光瞥見了客廳落地窗。巨大的玻璃映出整個客廳的倒影，燈光，家具，我自己的身影，以及……我身后，臥室門上方，似乎有一片比周圍黑暗更濃重一點的陰影，不規則地貼在天花板角落。我渾身一僵，緩緩轉過頭。門上方是雪白的天花板，什么都沒有。再看向玻璃，那片陰影也消失了。

后半夜，我再無睡意，開著所有燈，坐在沙發最中央，直到天色泛白。那**窸窣**聲沒再響起，鞋也沒有再動。但一種被窺視的感覺，如同冰冷的蛛網，始終若有若無地籠罩著整個空間。天亮后，我檢查 DV 和錄音筆，只有我推開臥室門那段影像和聲音，之前那段時間，錄音筆只有持續的低微電流聲，而 DV 的畫面則在我感到寒冷的那一刻起，開始出現規律性的、細微的雪花條紋干擾，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

午時，陽光刺眼。我帶著用一塊黑布包裹的繡花鞋，按照秦姨給的地址，鉆進迷宮般的舊城巷子。李默眼巴巴地跟在我身后，臉色蒼白。秦姨的屋子比記憶中更顯破舊，藍布簾子洗得發白。屋里光線昏暗，充斥著草藥、香燭和舊木頭混合的復雜氣味。秦姨坐在一張老藤椅上，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老婦人，只有那雙眼睛，在陰影里亮得驚人。

我沒多話，把黑布包放在她面前的八仙桌上。她沒立刻打開，枯瘦的手指在布包上方懸停片刻，微微蹙眉。“怨氣纏足，執念很深。”她示意李默，“你，過來。”李默上前。秦姨抬起眼皮，仔細看了看他的臉，尤其是眼睛周圍和印堂。“夢里見形，醒時見影，是‘陰隨’上了身。這東西認了你的氣息，沾了你的陽氣，尋常丟棄之法無用。”

她這才慢慢揭開黑布。那只暗紅的繡花鞋暴露在從高窗斜**來的光柱下，灰塵在光中飛舞。秦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