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八萬塊的包，刷的卡，戶主不是她，是林微。"
我捏著手機，沒說話。
連我婆婆都被買通了。
難怪她那天那么積極地來勸我簽字。
蘇瑤在那頭沉默了幾秒。
"念初，你打算怎么辦？"
"不急。他們不是要上市嗎？我等著。"

第二天我去了趟公司。
不是去找陸承修，是去找一個人。
顧氏的老會計，錢姐。
錢姐是我爸在的時候就跟著干的，后來被林微調去了后勤部門，明升暗降。
我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在倉庫盤點辦公用品。
"顧總？"她看到我，愣了好幾秒，趕緊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您怎么來了？"
"錢姐，坐下說。"
我關上倉庫的門。
"我想問你一件事。你當年是怎么從財務部調走的？"
錢姐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林微來了之后，把原來財務部的人一個個換掉了。說是優化結構，其實就是把不聽她話的人全踢走。"
"我是第一批被換的。因為我多問了一句那筆品牌推廣費的去向。"
"第二天陸總就找我談話，說公司要精簡人員，讓我去后勤。"
"我當時想找您說，但那時候您已經不管公司的事了，我也不好越級。"
我問她："當年我爸走之前，有沒有跟你交代過什么？"
錢姐想了想。
"顧老爺子走之前，確實跟我說過一句話。他說顧氏的章程里有一條特別條款，是他親自加的，誰都改不了。"
"什么條款？"
"他沒細說，只讓我轉告您，如果有一天覺得公司不對勁了，就去找一個叫方律師的人。他手里有顧老爺子留下的東西。"
我記住了這個名字。
方律師。
從倉庫出來，我在走廊碰到了林微。
她正跟兩個客戶有說有笑地走過來，看到我，臉上的笑收了一半。
"顧總，您今天怎么有空來？"
我注意到那兩個客戶。
一個是我爸在的時候就合作了十多年的老客戶，姓趙。另一個我不認識。
趙總看到我，明顯有些尷尬。
"小顧總？哎呀好久不見了。"
"趙叔。"我笑著跟他打招呼，"好久沒見您了，最近生意還好吧？"
趙總還沒回答，林微就插了進來。
"趙總，咱們先去會議室吧，陸總已經等著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側身擋在我和趙總之間，很自然，但意圖很明顯。
把我隔開。
趙總猶豫了一下，沖我點點頭，跟著林微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他們的背影。
我爸經營了二十年的客戶關系，現在全被林微接手了。
這些客戶只認林微，不認我。
她用了五年時間，把我在顧氏的根一條條刨干凈了。
回到車里，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你好，請問是方律師嗎？我是顧念初，顧振邦的女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顧小姐，我等你這個電話，等了三年。"

第二天一早，我又去了公司。
這次陸承修事先不知道。
我直接上了三樓，推開營銷部大門的時候，里面正在開小會。
林微站在白板前面講話，看到我，臉色立刻變了。
"顧總，你怎么不打聲招呼就上來了？"
我沒理她，掃了一圈屋子。
在場十幾個人，有一半是這兩年新招的，我一個都不認識。
"沈雯呢？"
沈雯是老員工，營銷部的骨干，我爸在的時候就跟著干。
林微回答得很快："沈雯上個月離職了，個人原因。"
"那李坤呢？"
"調到分公司了。"
"趙琳呢？"
"也離職了。"
三個我爸時代的老人，全沒了。
我看著林微，她表情鎮定。
"顧總，人事變動很正常，公司在發展，需要新血液。你要是有什么疑問，可以找人力資源部了解情況。"
我正要說話，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陸承修快步走進來，一看到我就皺起了眉。
"念初？你怎么又來了？"
"不行嗎？"
他走過來，壓低聲音。
"我不是說了最近別來公司？上市關鍵期，大家壓力都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