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鎖自己轉了一圈，咔嗒一聲開了。墨淵伸手推門，動作很慢，像在做一件極其平常的事。
我倒退到窗邊，樓下是六層樓的高度。跑不跑都是死路。
就在他踏進門口的一瞬間，我用余光瞥見自己手上的手機屏幕。倒計時突然加速跳動，從“19:01:15”跳成了“17:45:33”，直接掐掉了一個多小時。
屏幕上彈出一行字：“警告：宿主直視‘歸零者’超過三秒，每分鐘扣除10分鐘壽命。建議立即閉眼或逃離。”
墨淵站在玄關處，摘下面具。
那是一張年輕男人的臉，五官端正，嘴角掛著笑。他看著我，像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你每看我一眼，就少活十分鐘。”他說，“挺劃算的買賣，對吧？”
我沒敢再看。轉身沖向陽臺，翻身躍上欄桿。六樓的風吹得我腿軟，但身后的腳步聲逼近了，我別無選擇。
隔壁陽臺掛著晾衣架，我咬牙縱身一跳，手掌擦著欄桿邊緣劃過去，整個人摔在隔壁陽臺的地磚上。手掌破皮滲血，膝蓋磕得生疼。
身后傳來墨淵的笑聲：“有點意思。”
我翻進隔壁家的窗戶，客廳里空無一人。來不及多想，我奪門而出，沖進樓道，一路狂奔向下。腳步聲在樓梯間回蕩，我自己都分不清是幻覺還是真的有人在追。
跑出一樓大堂時，我忽然想起樓下那只流浪貓。手機里的死亡標記還在閃爍，上面寫著“3天12小時”。
我跑出小區，鉆進一條黑漆漆的巷子。手機屏幕亮著，倒計時停在“17:01:33”。一個小時過去了，我少活一兩個小時。
巷子深處有間地下室，門虛掩著。我想也沒想就鉆了進去，反手鎖門。黑暗中摸索著打開手機手電筒，照了一圈——這是個廢棄的藥房，到處堆著瓶瓶罐罐，空氣中彌漫著草藥味。
角落里坐著個人。
：我等了你三年。
我嚇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女人的臉——是夜市那個女攤主。
林蘇可。
她看著我，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銀針。
“我等了你三年。”她說。
棋局
我靠在墻邊喘氣，手電筒的光在陰暗的地下室里晃來晃去。林蘇可手里的銀針泛著冷光，她沒動，我也沒動。
“你說你等了我三年？”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鎮定，“你認識我？”
“不認識你這個人，但認識這部手機的主人。”她指了指我手里那臺破屏手機，“上次持有者是個活了千年的老怪物，他把自己的陽壽改成無限，然后失蹤了。神殿找不到他，就把手機丟進輪回池，讓它自己找新宿主。”
我腦子里的信息量快炸了。
“生死神殿是什么？”
“維持生死規則的機構。”林蘇可站起身，撥開一堆草藥瓶子，露出墻上刻滿符文的地圖，“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個系統。每個人從出生就在這個系統里，死了系統就記錄歸檔。手機是系統的一個*ug，能讓你看到別人的死期，甚至臨時篡改小范圍的結局。”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身上:“代價就是你自己的陽壽。”
墨淵能活到現在，是因為他沒有壽命這個概念。他用的是別人的命續他自己的命。但這個功能只有他那種已經“歸零”的人才能用。
“他為什么要追殺我？”
“因為手機只有一部。”林蘇可點燃一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