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發抖。
陸衍深扶著她坐下，回頭看我。
"念安，你先出去。"
"你讓我出去？"
"你們兩個在一起我沒法處理。"
"你處理什么？處理她？還是處理我？"
蘇晚晴猛地抬頭。
"顧念安，你到底想怎樣！孩子我打了，人我也不見了，你還要逼我到什么程度？"
她沖過來要抓我。
我側身躲開，反手抓住她的手腕。
"安分點。"
"放開我！"
她揮手打了過來。
我接住了她的手，順勢把她推了出去。
她踉蹌了幾步，撞在陸衍深身上。
他一把穩住她。
然后看著我。
他的表情我從來沒有見過。
不是憤怒。
是失望。
"念安，她身體真的不好。你下手沒有輕重嗎？"
"我沒有動她。"
"你推了她。"
"她先動的手。"
"她一個小姑娘能打到你？"
我笑了。
"小姑娘？她知道懷著你的孩子來威脅你老婆的時候，可不像個小姑娘。"
蘇晚晴哭著轉身，從地上撿起一支簽字筆，握在手里就要朝我戳過來。
我一腳踢掉。
她撞在診室門上，捂著胳膊滑坐在地。
"夠了！"
一聲怒喝。
巴掌落在我臉上。
陸衍深站在我面前，手還舉著。
我慢慢轉過頭，看著他。
嘴角的傷口被他扇裂了，血絲從唇角淌下來。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但他沒有收回去。
蹲下來，把蘇晚晴抱在懷里。
"別怕，沒事，我在呢。"
他輕輕摸著蘇晚晴的頭發。
一遍一遍。
這句話，他曾經對我說過一千次。
每次繼父打完我，他就蹲在我身邊，把我抱在懷里，一遍一遍地說。
別怕，沒事，我在呢。
現在他抱著另一個女人，說著同樣的話。
然后他看向我。
冷得像陌生人。
"你不是要離婚嗎？離。"
我愣住了。
我以死相逼都沒談下來的離婚。
蘇晚晴挨一巴掌就拿到了。
小腹突然一陣絞痛。
我彎下腰，扶住墻。
陸衍深抱著蘇晚晴站了起來。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的肩膀蹭了我一下。
沒有停。
沒有回頭。
我跪坐在走廊地上。
阿北跑過來扶我。
不離
我在醫院住了兩天。
**病發作。腹腔的舊傷，每次情緒劇烈波動都會痛。
陸衍深沒有來看我。
第二天傍晚，方姨端著一碗粥來了。
"少奶奶，喝點粥吧。"
"他讓你來的？"
方姨猶豫了一下。
"陸總打了個電話，問了您的情況。"
"問了？沒來？"
方姨不說話了。
我喝了兩口粥。
"方姨。"
"在。"
"他現在對我，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方姨把碗接過去，低著頭。
"少奶奶，陸總他……也許只是一時糊涂。他心里是有您的。"
"有我？他有我他打我？"
方姨的手抖了一下。
她在陸家干了五年。從來沒有見過陸衍深對我動手。
"方姨，你跟他說，我不離了。"
方姨抬頭看我。
"少奶奶？"
"他打了我以后才說要離婚。我偏不。"
我把粥碗放在床頭柜上。
"告訴他，他說過，我們之間只有墳，沒有門。這話我還給他。現在不是他想離就離得了的。"
方姨站了一會兒，走了。
第二天，陸衍深的律師來了。
很客氣，很職業。
遞給我一份擬好的離婚協議。
房產三套，現金兩千萬，每月生活費十萬，直到我再婚為止。
我翻了翻。
"挺大方的。"
律師微笑："陸總希望好聚好散。"
我把協議丟進床頭的垃圾桶。
"回去告訴他，之前離婚是他最后的機會。他拒絕了。現在是我拒絕。"
律師面露為難。
"顧女士……"
"出去。"
律師走后不到二十分鐘，陸衍深本人來了。
他站在病房門口看著我。
面沉似水。
"念安，別犯渾。"
"你先犯的。"
"條件你不滿意可以談。"
"不是條件的問題。"
我直視他。
"你說過的話，你自己忘了？"
他沒說話。
"只有墳，沒有門。你說的。"
"那是以前。"
"以前說的就不算了？那你替我擋的那些拳頭算不算？你蹲的那四年牢算不算？我失去的那個孩子算不算？"
他的手垂在身側，攥緊了。
我從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