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是好心。你也知道侯府常有貴客走動，穿戴太寒酸會讓人看低裴家的門面。"
我看著她那張精心描畫的臉。
"蘇念卿，你是不是很怕我嫁進去？"
她笑容微微一滯。
"妹妹說什么呢，我高興還來不及。"
"你怕我進了門分你的寵，奪你的權。所以你一直在外頭散布謠言，潑臟水，想讓我在京城待不下去，對不對？"
"我沒有！妹妹你別血口噴人！"
"前天在我家門口潑臟水的婆子，是侯府后院洗衣房的劉嬤嬤。青黛已經查清了。"
蘇念卿的臉白了一瞬。
"那、那是她自作主張，跟我無關……"
"行，跟你無關。"我放下車簾，"讓開，我要走了。"
蘇念卿忽然伸手拽住車簾，聲音變了。
"沈若晚，你以為你是什么身份？太傅之女？太傅早就不是太傅了，你爹現在不過是個告老還鄉的糟老頭子！"
"整條街都知道沈家落魄了，你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端架子？"
她胸口起伏，全然沒了之前溫溫柔柔的模樣。
"裴亦川要娶你做平妻，那是你天大的福分！你不識抬舉，休怪我不客氣！"
我拍開她的手。
"你不客氣又能怎樣？"
她愣住了。
我掀開車簾，居高臨下看著她。
"蘇念卿，你知道我為什么不怕你？"
"因為你這個人，翻來覆去就這么幾招。造謠，潑臟水，裝可憐。"
"我見過比你厲害十倍的人，都沒拿我怎么樣。你算什么東西。"
她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嘴唇抖了好幾下，到底沒再說出話來。
我讓車夫繞道走了。
玉墜碎心
馬車到了城門口，被裴亦川追上了。
他騎著馬擋在前面，翻身下馬，大步走到車窗旁。
"若晚，念卿剛才跟你說什么了？她回來哭了一路。"
"你問她自己。"
"我問你。"
他拉開車門，目光掃過車廂，最后落在我脖子上的玉墜上。
"這個東西，你天天戴著，到底是誰給的？"
我沒答話。
他伸手就要去抓那根系玉墜的細繩。
我偏了一下頭。
"裴亦川，你放手。"
"你告訴我是誰給的，我就放手。"
"跟你沒關系。"
"沈若晚！"
他一把扯斷了細繩，玉墜落在他手心里。
他翻過來看了看正面，又翻過去看背面。
正面是一朵雕工粗糙的蘭花。
背面刻著兩個小字。
他還沒看清，我已經奪了過去。
"還我。"
他攔住我的手。
"讓我看看。"
"不讓。"
他死死攥著我的手腕，硬把玉墜翻了過來。
阿衡。
他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很久。
"阿衡？這是誰？"
我沒吭聲。
"你的情郎？"
"跟你無關。"
"跟我無關？"他猛地抬頭，聲音發緊，"你說跟我無關？"
"我跟你已經退了婚，我的私事確實跟你無關。"
"退婚不代表我不管你！"
他攥著玉墜的手在發抖。
"這刻工粗得很，應該不是匠人的手藝。是他親手刻的？"
我不說話。
他把玉墜舉到我跟前。
"沈若晚，你跟這個叫阿衡的男人什么關系？"
我抬起頭看著他。
"夫妻。"
他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被什么東西擊中了。
"你說什么？"
"我說，他是我的夫君。這塊玉，是他親手雕的，送給我的。"
滿街的人來人往，沒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裴亦川整個人定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然后他笑了一聲。
"夫君。好一個夫君。"
"一個連名字都不敢報的男人，雕了塊破玉就把你哄到手了？"
他把玉墜攥在手里，轉身就走。
"你把玉還我！"
"想要？去找你那個阿衡要。"
他走到街邊，手一揚，玉墜飛了出去，砸在青石板地面上。
清脆的一聲響。
我沖過去撿起來。
裂了。
一道紋路從蘭花的花瓣裂到了"阿衡"二字中間。
我腦子里閃過陛下的臉。
那個人要是知道自己磨了半個月的東西碎成這樣，只怕三天都不會跟我說話。
裴亦川折回來，看我捧著碎玉墜的樣子，愣了一下。
"一塊破石頭，至于嗎？"
我抬起頭。
"裴亦川，你完了。"
"你威脅我？"他冷笑，"一個叫阿衡的無名之輩，他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