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下來，砸在手機屏幕上。
“媽……”
“哭什么。”
我媽聲音也有點啞了。
“我閨女這么好，是他們沒福氣。”
“回來，媽給你燉排骨蓮藕湯，你最愛喝的。”
“嗯。”
“先別告訴爸。他脾氣急，知道了得上火。”
“我知道。”
“你什么時候回來？媽給你收拾屋子。”
“過幾天，這邊還有點事。”
“好，媽等你。”
掛了電話，我靠在沙發背上。
外面的風浪再大，家里永遠是個窩。
蘇念打完電話踩著拖鞋過來。
“搞定了。”
“我表姐同事在勝合律所，口碑很好。”
“明天上午九點，我們直接過去。”
“支票的事我也問了——這是即期支票，只要方素清賬戶里有錢，當場就能兌。”
“但要是她提前掛失，銀行會凍結。”
“除非你能拿出證據，證明支票是合法取得的。”
我點頭。
“也就是說，我明天趕在她掛失之前兌掉，錢就是我的。”
“對。”
蘇念坐到我旁邊。
“你真要兌？”
“五千萬啊，拿到手一輩子不愁。”
“但拿了，方素清一定到處說你是拜金女、騙子，什么難聽說什么。”
我笑了一聲。
“我不但要拿。”
“還要拿得干干凈凈。”
“讓所有人都知道，這錢是她硬塞給我的。”
“不是我要的，是她非給的。”
蘇念眼睛亮了。
“你有主意了？”
“嗯。”
我站起來。
“幫我弄個微型錄音筆，續航長、音質好的。”
“明天你陪我去銀行。”
“我要演一場戲。”
“給方素清量身定做的戲。”

那天晚上我沒怎么睡。
臺燈亮了一整夜，我盯著天花板想明天的每一步。
每個細節、每種意外情況，腦子里過了不知道多少遍。
快天亮時迷糊了一會兒，夢里全是方素清的臉。
早上七點鬧鐘一響，我立刻坐起來。
沖了個涼水澡，涼意從頭頂澆下來，困勁徹底沒了。
換了身職業裝——白襯衫燙得平整，***裁剪利落。
頭發扎低馬尾，淡妝，看著干凈精神。
八點整，蘇念敲門。
手里拎著早餐袋。
“快吃。”
三明治和熱豆漿擺在桌上。
“今天是硬仗，不能空肚子。”
我咬了口三明治，沒嘗出什么味道，硬吞了。
“錄音筆呢？”
她從包里掏出來——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方塊。
“最新款，續航十二小時，收音拉滿，別在衣領內側根本看不出來。”
我接過來，仔細別在襯衫領子里。
檢查了一遍包：支票、***、***。
齊了。
“走。”
兩人出門攔車。
剛上車，我手機亮了一下。
顧衍舟的短信。
“晚棠，我在你樓下。”
“我們談談，求你了。”
我看了一眼，沒回，直接把他的號拉進了黑名單。
蘇念瞥見了。
“真不給機會了？”
“給了兩年了。”
我看著窗外的梧桐樹。
“夠了。”
車停在銀行門口。
玻璃幕墻大樓，光華銀行的標志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我推門下車，抬頭掃了一眼樓頂。
走進大廳，冷氣撲面，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
蘇念在前臺報了預約信息。
沒過多久，一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走過來。
三十出頭，戴金屬細框眼鏡。
“是林小姐嗎？”
“是。”
“**，我是VIP客戶經理，姓程，叫我小程就行。”
“請跟我來。”
上了二樓VIP室。
安靜、寬敞，真皮沙發，茶幾上擺著鮮花。
“請坐。”
小程做了個手勢。
“林小姐是要**支票兌現？”
“對。”
我從包里拿出支票，放在茶幾上。
他拿起來仔細看了一遍，指尖在金額欄上停了兩秒。
“方素清女士的支票，五千萬。”
他看向我，眼里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收回去了。
“您跟方女士是？”
“前男友的母親。”
我的聲音很平。
“分手補償。”
他點點頭，沒多問。
“支票是即期的。我剛核實過，方女士賬戶余額充足。”
“確認兌現的話，我現在就辦。大額轉賬按規定要上報，會多花點時間。”
“沒關系，現在就辦。”
“好的。”
他拿起支票，剛要起身。
VIP室的門被推開了。
方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