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朋友聚會她從來不讓你帶我，當著我的面說她去了不合適——你不知道？”
他臉白了一大截。
“我以為……她只是需要時間。”
“我以為慢慢來，她會接受你的。”
“晚棠，我媽一個人拉扯我長大，不容易。”
“她脾氣是硬了點，但人不壞——”
“人不壞？”
我打斷他。
“拿錢趕我走，叫人不壞？”
“編瞎話說我爸病了，叫人不壞？”
“在她眼里我就是個貪你家錢的騙子，所以才理直氣壯甩一張支票打發我。”
“五千萬買兩年感情，她覺得劃算得很。”
“你還替她說話？”
顧衍舟垂下頭，碎發遮住眼睛。
兩只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一句話都接不上來。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胸口最后那點期待沒了。
以前老幻想他會站出來，擋在我前面，跟方素清硬剛。
白日做夢。
他心里的排序從來沒變過。
媽媽第一，永遠第一。
我連候補都算不上。
“分手。”
“不行！”
他猛抬頭，眼眶通紅。
“我不同意！”
“晚棠，我真的愛你，你信我。”
“再給我點時間，我能說服她，我發誓。”
“你發過多少次誓了？”
“兩年前你就說能搞定。”
“結果呢？從冷臉到無視，到直接甩五千萬讓我滾。”
“顧衍舟，我累了。”
“真的累了。”

我轉身往商場門口走。
他幾步沖上來，死死攥住我手腕，力道大得骨頭疼。
“最后一次機會。”
“最后一次。”
“我要是再解決不了，我跟你走。”
“離開這座城，去廈門也好蘇州也好。”
“就咱倆，再也不見她。”
我停下來，回頭看他。
紅著眼，睫毛上還掛著水，一臉的懇求。
有那么一秒，我胸口被扎了一下。
但只是一秒。
“放手。”
他沒松。
“我說放手。”
我突然提高音量，周圍好幾個人回頭看。
他臉漲紅了，手指慢慢松開。
我沒再看他，走出商場大門。
傍晚的風灌進領口，吹得臉疼。
我攔了輛出租車。
“師傅，去錦瀾小區。”
關上車門，所有東西都隔在了外面。
司機從后視鏡瞥了我一眼，抽了張紙巾遞過來。
“姑娘，沒事吧？”
我搖頭：“沒事。”
轉頭看窗外，霓虹燈一盞盞往后飛。
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著“蘇念”兩個字。
我接了。
“喂。”
“林晚棠！你在哪兒？出什么事了？”
蘇念的聲音又急又沖。
“剛從商場出來，在車上，快到家了。”
“還在不在！那個老妖精方素清在外面倒打一耙！”
蘇念的嗓門拔到最高。
“她跟她們那幫**說你主動找她要五千萬！說你家窮瘋了敲詐她！”
“還說你死纏爛打顧衍舟，想攀高枝，配都不配！”
“現在整個圈子都傳開了，我剛從我媽那兒聽來的，我氣得手都在抖！”
我握手機的手收緊，指節發白。
“她還真能演。”
“你等著，我現在就來！”
“好。”
掛斷電話，眼淚終于攔不住了，順著臉往下掉，砸在車窗上，暈開一小塊水印。
我咬著嘴唇，努力不發出聲音。
司機把收音機調小了，沒再說話。
車停在錦瀾小區門口。
我付了錢下車，剛走兩步，就看見蘇念穿著睡衣、趿著拖鞋站在單元門口，踮腳往這邊張望。
“晚棠！”
她跑過來，一把抱住我，力氣大得快把我嵌進去。
“你沒事吧？那個老妖精沒動手吧？”
我靠著她，緊繃了一整個下午的肩膀終于塌下來。
“沒事。”
“走，上樓，我燒了熱水。”
她拽著我進了電梯。
一路攥著我的手不放。

打開公寓門，暖**燈光灑出來，帶著薄荷清新劑的味道。
蘇念鉆進廚房翻出蜂蜜，沖了杯熱水端過來。
“喝兩口緩緩。”
我癱在沙發上，從包里摸出那張支票。
五千萬的數字在燈下刺眼得很。
夠我租這間一室一廳租一百年。
夠我爸媽在老家蓋一棟小樓，一輩子不用操心。
也夠把我兩年的感情標上價格、打包處理。
“**！五千萬？”
蘇念端著杯子出來，一眼看見支票，差點把水潑了。
“方素清給你的？”
我點頭，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