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她——不鋪墊，不解釋，不想回答的問題就當沒看見。
窗外開始飄雪。南方城市的雪，落地就化成水，打在那條窄窄的人工河上，連個漣漪都蕩不起來。我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雪，然后回到桌前，打開小周剛發來的郵件。
新銳時代在碳酸鋰市場的采購體量也大了起來。他們旗下的鼎盛實業在年底提交了四筆大額碳酸鋰采購合同，直接把價格推高了八個點。
上輩子，新銳時代是在我們做到行業前三的時候才下場的。他們一出手就通過關聯交易和低價傾銷搶走了我們三分之一的海外訂單，手段干凈利落。
這輩子他們還沒做大。但他們的打法沒變——先把水攪渾，再渾水摸魚。
是時候做第二件事了。
第三章
大二下學期，碳酸鋰的價格開始加速。
我在市場上能感覺到一種熟悉的燥熱，和上輩子一模一樣。有些價格變動不是供需驅動的，是情緒。而新銳時代的鼎盛實業是那個推波助瀾的人，他們在年初把采購量拉滿，吸引跟風的貿易商進場，然后把水攪得更渾。
這種時候，大多數人要么沖動加倉、要么恐慌拋售。
我的選擇是去源頭蹲點。
小周被我派去跑了三個省份，把碳酸鋰主產區的中小礦山挨個摸排了一遍。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黑了一圈，瘦了大概五斤，交了一份五十頁的實地調研報告。報告里詳細記錄了每一家礦山的真實產能、庫存水位、老板的資金狀況和擴產意愿。
“這家，”我指著報告里一個名字，“張宇鋰業旁邊那家，興隆礦業，什么情況？”
“資金鏈快斷了，”小周說，“他們年初跟新銳時代的鼎盛實業簽了大單，把八成產能鎖給了鼎盛。供貨價定在五萬八，現在看來是低價鎖死了。上個月他們想解約，鼎盛說要告。”
“老板什么態度？”
“急。頭發都快急白了。他老婆在廠里管財務，說再這樣下去年底連工資都發不出來。”
我放下報告。這正是新銳時代的標準打法。先用大客戶身份進場，出高價**中小礦主簽長約，把產能鎖死，讓礦主們把老客戶全部丟掉。等到全廠產能都依賴它的時候，開始找理由壓價、卡賬期、拖欠貨款。礦主被拖到現金流斷裂，要么接受低價續約繼續被抽血，要么被迫低價轉讓整座礦山。
前世那些年，我見過太多像興隆這樣的礦山，被這種纏殺活活纏成了一副空殼。
我隔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