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在枕頭邊震了一下。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你不會報警的。
下面跟著一張截圖。
系統日志。
23:58，用戶：student_linjue，刪除西門攝像頭片段。
我看著那張圖，手指慢慢攥緊。
對方說得對。
我不敢報警。
至少現在不敢。
**還沒完整找到。
秦放是我室友。
我**監控。
更要命的是，發短信的人知道我做過什么，我卻不知道他是誰。
第二天中午，我在食堂堵住秦放。
他買了兩個包子，一個都沒吃。包子皮被他撕成一小塊一小塊，堆在餐盤邊上。
我坐到他對面。
“說清楚。”
秦放抬頭。
“說什么？”
“沈棠讓你接誰？”
他沒吭聲。
我把筷子拿起來，又放下。
“你不說，我現在就去找**。”
秦放盯著我。
“你敢？”
我也看著他。
他先移開眼。
“許蔓。”他說。
“誰？”
“以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退學了。”
“為什么退學？”
“不知道細節。”秦放抓了抓頭發，“沈棠說她手里有東西，能證明學校監控系統被人動過。”
“什么東西？”
“錄音筆，或者U盤。她沒說清楚。”
“你見到許蔓了嗎？”
秦放低頭看餐盤。
“見到了。”
“昨晚？”
“嗯。”
“在哪？”
“西門外面。”他說，“她很慌，說有人跟著她。我讓她跟我進學校，她不肯。后來她把一個錄音筆塞給我，說如果沈棠聯系不上，就交給**。”
“然后呢？”
“有人過來了。”
“誰？”
“沒看清。”
秦放把袖子拉起來。
小臂上有一道劃口，結痂了。
“我**的時候被鐵絲劃了。”
“錄音筆呢？”
他不說話了。
我看著他。
“你沒交。”
秦放把包子皮揉成一團，扔回盤子里。
“我怕。”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很低。
“我拿著她的錄音筆，身上有血，你又幫我**監控。林覺，我怎么交？”
我沒馬上答。
因為我知道，換成我，也未必比他干凈。
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
今晚十點，來監控室。
第二條：
我教你把那十分鐘恢復出來。
我看著那句話，忽然覺得飯堂很吵。
有人在旁邊喊阿姨多打點湯。
秦放問：“誰？”
我把手機收起來。
“沒誰。”
3 殘片
晚上九點五十，我去了監控室。
謝聞也在。
他坐在工作站旁邊，手里拿著一杯咖啡，杯壁都是水珠。
“今天不是你值班。”他說。
“我想看看昨天的問題。”
謝聞看了我兩秒。
“還在擔心？”
“嗯。”
他把咖啡放到一邊。
“學生別亂背鍋。設備問題就是設備問題。”
我沒接。
過了一會兒，我問：“刪除的視頻能恢復嗎？”
謝聞手指在杯蓋上敲了敲。
“看情況。”
“什么情況？”
“普通刪除可以，覆蓋了就難。”
“西門那段呢？”
他看著我。
“你想恢復？”
我點頭。
謝聞沒有問為什么。
他只說：“可以試試。”
十點整，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短信。
讓他走。
我手指涼了一下。
發短信的人知道謝聞在這里。
我去倒水。
紙杯遞過去的時候，手滑了一下，水灑到謝聞褲腿上。
“對不起。”
謝聞站起來，往后退了一步。
“沒事。”
他抽了幾張紙。
“我去擦一下。”
門關上。
我馬上坐到工作站前。
陌生號碼又來了一條。
別耍小聰明。
我沒回。
回收目錄是空的。
緩存目錄也是空的。
這不正常。
這套系統很舊，刪完視頻后，經常會留下縮略圖和索引文件。以前謝聞還罵過我，說**不是垃圾堆，別什么臨時文件都留著。
可現在，干凈得過分。
我繼續往下翻。
臨時文件夾里有三個無名殘片。
第一幀，西門側門。
23:34。
一個人從畫面邊緣跑過去。
第二幀，那人回頭。
我放大。
是秦放。
第三幀里，他手里拎著一個黑色長條形的東西。
看不清。
像包。
也像能裝下什么的袋子。
我盯著那東西看了好一會兒，手指一直按在鼠標邊上。
門外傳來腳步聲。
我關掉文件夾。
謝聞回來時，褲腿還有一塊濕痕。
“找到什么了嗎？”
“沒有。”
他看了眼屏幕。
“我來吧。”
他坐下，敲了幾行命令。
動作很熟。
不像在試，更像知道東西在哪里。
幾分鐘后，他說：“有殘片。”
屏幕上出現那三幀。
秦放。
西門。
黑色長條。
謝聞把第二幀放大。
“這是你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