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聽見她在抽泣。
我低頭看著她。她整個人都懸在半空中，只有一只手被我抓著，另一只手在空氣中亂抓，什么都抓不到。像一只神經抽搐的貓，我在抖音上刷到過，貓傷到神經就會無意識亂抓。最后很快就會死去。
她的腿在蹬墻，但墻上全是雨水，每蹬一下就滑一下，根本借不上力。
我用另一只手抓住手腕，然后整個人往屋后倒。
“往上爬！”我咬著牙說。“現在！趁我沒松手！”
她把另一只手搭上了窗臺。手指在濕滑的瓷磚上扒拉了兩下，滑了，又扒拉了一下，扣住了。
然后她的膝蓋上來了。
然后是另一只膝蓋。
她整個人像毛毛蟲一樣拱上了窗臺，騎在窗戶的下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她手和膝蓋上破了一大塊皮，血混著雨水往下淌，滴在我的地板上。
“進來。”我說。
她沒動。她騎在窗框上，渾身發抖，像一只剛從水里撈上來的貓。
“進來！你還要在外面淋多久的雨？”
她慢慢把腿跨過窗臺，一只腳踩進了屋里，然后是另一只腳。當她整個人進來的時候，突然就癱倒在地了，我沒管她。
“沒事就趕緊回去吧，記得回去把防盜窗的錢賠給我”
我說完，就給她打開了房門。
她強撐著站起身來，似乎是手臂受傷了。發出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