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
"吃了嗎？"我問。
他搖頭。
我把帶來的兩盒炒飯放他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
"你那個算法優化方案，代碼提交記錄還在嗎？"
他抬頭看我："在。Git上有完整提交記錄，從第一行代碼開始。"
"時間戳呢？"
"最早的commit是五個月前。"
"馬駿呢？他有代碼記錄嗎？"
陸衡苦笑了一下："他的代碼是最后一周突然冒出來的，我去看了他的倉庫，提交記錄只有三天。"
三天寫出一個拿一等獎的算法優化方案。
我靠在椅背上，嗤了一聲。
"把你的Git記錄、提交日志、中間測試數據全部導出來。"
"有用嗎？組委會說流程合規……"
"流程合規，結果也得合規。"
從宿舍樓出來的時候，我在停車場遇上了錢浩宇和馬駿。
錢浩宇開的是**給他的奧迪A4，馬駿從副駕下來，兩個人有說有笑。
馬駿手里拎著一個嶄新的公文袋，里面大概就是獲獎證書。
看見我的瞬間，錢浩宇挑了下眉。
"喲，蘇錚。"
他手插兜走過來，歪著腦袋打量我。
"昨天在網吧聽你吹得挺大的啊，說一等獎穩拿？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結果一查——你連名都沒報。"
馬駿在后面笑出了聲："牛吹大了吧？臉疼不？"
我看了錢浩宇一眼，沒說話。
他靠近了一步，壓低聲音，嘴角掛著那種從小就被慣出來的優越感。
"蘇錚，吹牛可以，但別太離譜。有些東西，不是你們這種人能碰的。"
"你們這種人"五個字，他咬得很清楚。
我把手抄進兜里，看著他。
他比我高半個頭，身上的香水味嗆鼻。
我說："那一等獎，是陸衡的。"
錢浩宇臉上的笑淡了一秒，又恢復了："陸衡？評審結果是組委會定的，跟我有什么關系？他要是覺得不公平，去告啊。"
馬駿在后面幫腔："就是，實力不行就別怪別人。"
我盯著馬駿。
這個人我了解，大一到大三，算法課補考了兩次，數據結構剛過及格線。
他現在拎著一等獎證書站在我面前，臉上全是得意。
我什么都沒說，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錢浩宇的笑聲："走吧走吧，回你的網吧繼續吹去。"
我走出停車場，站在路邊，把手掌攤開。
掌心掐出四道紅印。
手機震了，是陸衡發來的消息："錚哥，算了吧。我不想給你惹麻煩。"
我回了三個字："別廢話。"
回到宿舍，我打開電腦，登錄了那個已經很久沒登錄的賬號。
ID：臨淵。
三年前，我在這個賬號下寫了一套分布式調度算法，被一家頭部科技公司的CTO周遠看中，給我發了私信。
兩年前，周遠用我寫的算法框架重構了公司的核心系統，效率提升了37%，給我打了六十萬的技術顧問費。
一年前，全國高校開發者論壇上，"臨淵"這個ID被投票評為年度最具影響力獨立開發者。
但沒人知道臨淵是誰。
沒人知道他是這個省屬二本院校里一個穿著拖鞋去網吧吃冰棒的大三學生。
我打開終端，手指敲上鍵盤。
省賽組委會的評審系統，安全等級不高。
不用黑進去，只需要從公開接口調取評審日志的時間戳變更記錄。
十五分鐘后，我拿到了我想要的東西。
評審結果的最終確認時間，是公示前一天的凌晨兩點。
同一時間，系統里有一條***權限的修改記錄。
操作者的IP地址，歸屬地是錢浩宇家的那個小區。
我把截圖保存好。
關上電腦，躺到床上，盯著上鋪的床板。
錢浩宇，你不是說流程合規嗎？
凌晨兩點改數據，叫合規？
我閉上眼，腦子里開始畫一張時間線。
不急。
你現在笑得越開心，后面摔得越疼。
第三章
證據有了，但不夠。
一張IP截圖能說明什么？他可以說是巧合，可以說IP是動態分配的。
我需要更實錘的東西。
第二天，我去了趟學校計算機學院的教務處。
不是去舉報，是去"聊天"。
教務處的王老師跟我有點交情，大一的時候我幫她修過一次教務管理系統的*UG，她記了我兩年。
我敲門的時候她正在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