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裂痕’。”一個溫和的男聲從角落傳來。潘忠國轉頭，看到一個坐著輪椅的年輕人，約莫三十歲，面容清秀但略顯蒼白。“我是楊璽，這里的負責人。我們知道你在調查什么。”
“舒晴晗在哪里？”潘忠國直入主題。
“安全的地方。”一個短發女人從陰影中走出，是吳情妙——舒晴晗記憶中最好的朋友，檔案顯示她三天前死于交通事故，但此刻她活生生站在這里。“但時間不多。他們很快會發現我還活著。”
潘忠國環視倉庫里的人：“你們都是‘已死之人’？”
“名單上的十三人，目前有九個在這里。”林家艷從人群中走出，這位前神經科學家推了推眼鏡，“包括我。官方記錄顯示，我一周前在實驗室火災中喪生。”
“為什么？”潘忠國問，“為什么要假死？你們在躲什么？”
楊璽操作輪椅來到全息投影前，調出一系列數據流：“因為我們發現了記憶管理局不為人知的秘密。或者說，它的真正功能。”
投影中浮現出新京市的3D地圖，上面標注了數百個閃爍的紅點。“新京市有三百萬市民接入了‘記憶云’系統，這是官方的說法。”楊璽說，“但實際上，這不是簡單的記憶備份服務，而是一個監控和操控系統。”
“操控？”潘忠國皺眉，“這不可能。記憶云只是輔助工具，它不能——”
“不能修改記憶？”一個低沉的聲音打斷他。一個臉上有疤痕的男人從樓梯上走下來，是陳斌，前警探。“那你如何解釋這個？”
他調出一段視頻。畫面中，舒晴晗坐在咨詢室里，對面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薛雅文，記憶管理局的高級顧問。
“舒女士，您確認上周三沒有去過東區公園嗎？”薛雅文問。
“沒有，我一直在公司加班。”舒晴晗回答，但表情有些困惑。
“但我們有監控顯示您在那里，和這個男人會面。”薛雅文展示一張模糊的照片。
舒晴晗盯著照片，臉色逐漸蒼白：“我...我不記得。等等，我好像有點印象...”
“您可能太累了。”薛雅文溫和地說，按下桌上的一個按鈕，發出幾乎聽不見的低頻聲波。“讓我幫您理清記憶。您周三確實在加班，沒有去公園。這張照片是合成的，有人想誤導您。”
舒晴晗的眼神逐漸失焦：“是的...我在加班...照片是假的...”
視頻結束。
“這是兩周前的咨詢記錄。”陳斌說，“薛雅文是‘清道夫’的一員，專門處理‘記憶污染’——也就是那些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或者記憶與官方記錄不符的人。”
潘忠國感到一陣寒意：“你們怎么拿到這段視頻的？”
“因為舒晴晗在咨詢前，在我的咖啡館安裝了****機。”雅雅文說，“她是故意的。她知道自己會‘被治療’，想留下證據。”
“她看到了什么？”潘忠國問。
所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楊璽深吸一口氣：“她看到了‘歸零計劃’的執行現場。”
全息投影切換到一個地下設施的俯視圖，看起來像是一個大型實驗室。“三個月前，舒晴晗加班到深夜，走錯了樓層，誤入記憶管理局地下七層。在那里，她目睹了一場‘記憶重置’手術。對象是一個名叫李香羽的記者，她調查了市長兒子的丑聞。手術后，李香羽不記得自己調查過什么，三天后‘意外’墜樓身亡。”
“這不可能，”潘忠國搖頭，“記憶重置技術還不成熟，有嚴重的副作用——”
“那是對外的說法。”劉佑銘冷笑，“實際上，技術三年前就成熟了。你每天處理的那些‘異常檔案’，都是重置失敗或產生副作用的案例。成功的案例，根本不會出現在系統里。”
潘忠國突然想起什么：“名單上其他人...張玲玲、陳欣慧、徐思雨...她們也看到了？”
“她們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都目擊了類似的事情。”吳情妙說，“徐思雨是李香羽的室友，發現了她的筆記；張玲玲是地下七層的清潔工，無意中聽到對話；陳欣慧是記憶管理局的前技術員，發現了數據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