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空氣清新冷冽。舒晴晗開車送潘忠國回公寓。路上，兩人都沒說話，只有電臺里播放著老歌：
“后來，我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可惜你早已遠去，消失在人海...”
潘忠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他想起了高中時的自己，瘦高，戴眼鏡，成績中上，不善言辭。是吳情妙主動接近他，那個笑容明媚、眼睛會說話的女孩。她坐在他前排，總是回頭借橡皮、問問題，然后對他甜甜一笑。
他想起了第一次牽手，在學校后山的小路上，兩人的手心都是汗。
他想起了大學四年的異地戀，攢錢買火車票，站一夜去看她，然后在火車站分別時，兩人抱頭痛哭。
他想起了她提出分手的那天，越洋電話里，她的聲音冷靜而遙遠：“忠國，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愛情不能當飯吃，我想要的生活，你給不了。”
他想起了自己掛斷電話后，在出租屋里坐了一整夜，天亮時對著鏡子，發現自己有了第一根白發。
“到了。”舒晴晗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潘忠國睜開眼，看著自己住了五年的公寓樓。這里地段不錯，但房子是租的。他一直想買房，攢首付，看樓盤，比較利率，但總差那么一點。房價漲得比他攢錢的速度快。
“明天早上九點，我來接你。”舒晴晗說。
“謝謝。”潘忠國由衷地說。
舒晴晗搖搖頭：“別說這個。我們之間，永遠不需要說謝謝。”
潘忠國下車，看著舒晴晗的車尾燈消失在街角，才轉身上樓。他的公寓在十二樓，一室一廳，布置簡單。墻上掛著幾幅旅行時買的畫，書架上塞滿了書和專業資料，茶幾上散落著文件和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
典型的單身男人住所。
他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手腕上的新表在黑暗中發出淡淡的夜光，秒針滴答走動，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十五萬，就這樣戴在手上。他想起父親那只老上海牌手表，表盤泛黃，每天要慢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