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為了請我喝一杯桂花茶吧？”
沈清辭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茶，輕輕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顧長淵那低垂的、仿佛在沉思的眼眸上。“顧先生是個聰明人。”她緩緩說道，語氣依然平穩，“我確實有一件事，需要請教顧先生。”
“樓主請講。”
沈清辭沒有立刻回答。她將目光從顧長淵身上移開，望向窗外那片被雨幕覆蓋的庭院。那些在秋雨中輕輕搖曳的竹影，如同被墨水潤濕的、模糊的墨痕，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靜靜地等待著夜色降臨。
“我聽說，”她緩緩道，“顧先生的手中，有一封先帝留下的遺詔。那封遺詔，據說是在先帝駕崩前，親手交到當年身為東宮少傅的顧先生手中的。”
顧長淵的面容，在那一瞬間，仿佛凝固了片刻。
然后，他緩緩抬起頭，望著沈清辭那依然平靜如水的面容，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敢問沈樓主，是從何處聽來這個消息的？”
沈清辭沒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用指尖，輕輕地、極其緩慢地，沿著那只青瓷茶杯的杯沿，畫了一個圓。“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門道。顧先生不必知道我如何得知，只需知道——這封遺詔，如今關系著天下蒼生的安危。”
“****病重，儲君之位懸而未決。太子暴斃，莊王與賢王兩黨爭斗不休。朝堂之上，人心惶惶。若這封遺詔一直藏于顧先生手中，而顧先生始終秘而不宣——恐怕那些有心人，遲早會找到顧先生的門上；到那時，顧先生想要獨善其身，恐怕也是身不由己了。”
她的話語如同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他心底那層薄薄的、拒絕與這一切牽扯的殼。
顧長淵沉默了許久。
他望著窗外那片漸濃的夜色，望著屋檐下滴落的水珠，在青石板的積水面上，一下又一下地，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