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站了起來。
蘇婉月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林塵緩緩直起腰。他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變。瞳孔深處，一抹暗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胸口那股灼熱還在蔓延，沿著他的經脈，一寸一寸地往四肢百骸擴散。他身體里那個堵了三年的東西——
裂開了一條縫。
第二章：萬古神血，轟然覺醒！
蘇伯年的臉色變了。
他是天元境中期的高手，一只手按住一個煉氣一層的小子，比捏死一只螞蟻還容易。
但現在，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用力過猛，是因為林塵的肩膀下面傳來一股他從未感受過的力量。那股力量古老、沉重、霸道，像是有一頭遠古巨獸正在緩緩蘇醒。
"你——"蘇伯年下意識退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讓滿堂的人全部安靜了下來。
天元境的大長老，退了？
林塵緩緩抬起頭，看了蘇伯年一眼。
就是這一眼，蘇伯年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那雙眼睛里翻涌著暗金色的光芒，像是兩團即將爆發的烈焰。
"什么情況？"有人低聲問。
"不知道……他的眼睛怎么變色了？"
嗡——
林塵的身體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某種遠古鐘鳴，震得大堂地面出現了裂紋。
蘇天正臉色驟變，猛地喝道："退后！所有人退后！"
他是天元境后期，感知比蘇伯年靈敏得多。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林塵體內正在涌出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氣息。
那種氣息，他這輩子都沒感受過。
不是強，是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就像一只螞蟻站在巨龍面前。
轟隆——
天空突然炸開一聲驚雷。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看去。大堂外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時候暗了下來，厚重的烏云從四面八方匯聚，遮住了太陽。云層中電蛇亂竄，雷光照亮了每個人驚恐的臉。
"天……天象異變？"
"怎么回事？好好的天怎么突然——"
哐當——
大堂兩側的門窗同時爆開，碎木橫飛。一股颶風從林塵體內沖出來，席卷整個大堂。桌椅板凳被掀翻，茶具摔得粉碎，賓客們東倒西歪，狼狽不堪。
林塵站在風暴的中心，紋絲不動。
他體內那個堵了三年的東西徹底碎了。
一股滾燙的液體沿著他的經脈奔涌，所過之處，練氣一層的屏障被撞得粉碎。靈氣像是洪水找到了缺口，瘋狂地涌入他的丹田。
煉氣一層……突破了。
煉氣二層、三層、四層……
根本停不下來。
凝脈境！
通靈境！
他的修為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狂飆。
蘇天正死死盯著林塵，嘴唇都在哆嗦。他看到了一個不可能的畫面——林塵背后，一道巨大的虛影正在緩緩凝聚。
那是一個人形虛影，高達數十丈，周身環繞著暗金色的紋路。虛影的面目看不清楚，但那種俯瞰天地的氣勢，讓在場所有人的腿都軟了。
"那是什么？！"有人尖叫。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這種氣息！"
人群徹底慌了，有人往門口跑，有人直接癱在了地上。
"等等——"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大堂后方傳來，所有人循聲望去。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被人攙扶著走了出來。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袍，弓著背，一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林塵背后的那道虛影。
蘇家老祖，蘇遠山。
渡劫境的老怪物。
天玄城輩分最高、修為最強的人。
已經閉關二十年了。
蘇天正猛地回頭："老祖？您怎么出關了？"
蘇遠山沒有理會他，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上前。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道虛影，嘴唇在不停地顫抖。
走到距離林塵十步遠的地方，他停下了。
然后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拐杖當啷掉在地上。
"萬古……神血……"
蘇遠山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顫栗。
"這是萬古神血！"
四個字一出，大堂里最后一絲聲響也消失了。
鴉雀無聲。
然后是鋪天蓋地的嘩然。
"萬古神血？那個傳說中的——"
"不可能吧？萬古神血萬年不出一個，怎么會出現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