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聲音。
"但是若晚姐，蘇經理的態度有點不對。他今天開會沒叫你，連群通知都沒發。你最好回來看看。"
蘇經理是我的直屬上級，也是沈氏藥業的副總。
他沒叫我，意味著什么，我很清楚。
"我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站起來看了一眼姜氏控股的大門。
前臺那個姑娘一直偷偷看著我。
我轉身，打車回了公司。
走進沈氏藥業大樓的那一刻，前臺幾個人的視線齊刷刷掃過來，然后又齊刷刷移開。
電梯里碰到兩個行政部的同事，一個人正在低聲說"就是那個"，看到我進來，話掐斷了。
我沒理她們。
到了二十三樓，推開項目部的玻璃門，大辦公區里十幾個人的目光同時射過來。
有人在低頭竊竊私語。
有人在裝作看電腦。
我穿過工位區，往自己的辦公室走。
"若晚姐。"
劉倩倩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抱在胸前，語氣不咸不淡。
"姜氏那邊的合同變更通知你看了嗎？蘇總讓我先整理初步方案了，你不介意吧？"
我停下腳步。
"蘇總讓你整理的？"
"嗯。他說你今天可能來不了。"
她笑了一下。
"畢竟你最近挺忙的，公事私事一起忙。"
這話里的意思，在場每個人都聽得出來。
有人低下頭偷笑。
我看著劉倩倩。
"方案移交的流程你清楚，該走郵件走郵件，該簽字簽字。我今天在公司，有任何問題，來我辦公室談。"
我從她身邊走過去。
沒有多給她一個眼神。
進了辦公室，關上門，我才發現后背全是汗。

我在辦公室里坐了不到半小時，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秒，接了。
"沈小姐？我是姜氏控股前臺，姜瑤小姐說想見您，問您方不方便？"
姜瑤。
姜亦川的親妹妹。
從交往到訂婚，這位小姑子對我從來沒有一天好臉色。
我說了兩個字："哪兒？"
"她在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她居然追到我公司來了。
我下了樓。
姜瑤坐在靠窗的位子，穿一身限量款的迪奧套裝，面前擺著一杯沒動的拿鐵。
看到我，她翹著的腿換了個方向，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嗯，看著精神還行嘛。我以為你會哭得跟鬼一樣。"
我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你來干什么？"
"送東西。"
她從包里拿出一張燙金的請柬，"啪"一聲拍在桌上。
"下周六，我哥的生日宴。本來請柬上印的是姜亦川先生與沈若晚小姐，現在嘛，你那三個字得劃掉了。不過我想了想，都印出來了，扔了浪費，不如給你留個紀念。"
我低頭看著請柬上并排印的兩個名字。
"紀念？"
"分手紀念啊。"
姜瑤歪了一下頭，臉上掛著笑。
"說真的，我早就跟我哥講了，你這種女人不適合他。太要強，太擰巴，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不好駕馭的勁兒。我哥不聽，非說你有能力、有主見。現在好了吧？有能力有主見的女人，都是在別的男人家里**的。"
"你信不信隨你。但事實是我只是在加班。"
"我信你？"
姜瑤笑了一聲。
"整個圈子都不信你，你讓我信？沈若晚，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以前仗著我哥護你，在我們家橫著走，我讓你幫我約你們公司代言人的檔期，你說不合規矩；我看上了你那個限量的鉑金包，你跟我哥告狀，害我被罵了一頓。你當時多硬氣啊，現在呢？"
"那個包是我媽送我的生日禮物。代言人的行程是商業安排，我沒有權限私下操作。這些我跟你解釋過不止一遍。"
"解釋？你最擅長的就是解釋。"
姜瑤拿起拿鐵喝了一口。
"行了，東西送到了，我走了。對了，你也別再打我哥的電話了，打一百遍也沒用。他不想見你，誰來說都一樣。"
她站起來，夾起包就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哦，還有一件事。你那個男助理叫什么來著？方明遠？長得還行，就是段位差了點。你要是真跟他好了，也不是不行，門當戶對嘛。"
她說完，扭著腰走了，高跟鞋在地磚上"嗒嗒嗒"地響。
我坐在原地沒動。
請柬上"沈若晚"三個字被咖啡廳的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