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又一次。
手腕上的電子表閃爍著猩紅的數字：第100次循環。
校草沈確正站在天臺邊緣，白襯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對我露出那個我暗戀了三年的、溫柔又疏離的微笑：“林晚，謝謝你來送我。”
前99次，我哭著求他、拉住他、甚至撲過去想替他擋風——然后我們總會在24小時內，以各種方式死掉。
這次我站在原地，笑了：“沈確，你演累了嗎？要不要看看，你那位好兄弟為你準備的‘意外’直播？”
他完美的表情第一次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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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灌進我的領口，像冰水順著脊椎往下淌。天臺的水泥地粗糙硌腳，上次循環我就是在這里摔下去的，后腦勺撞擊地面的悶響還在耳膜里嗡嗡作響。沈確的白襯衫被風吹得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狀，像一對收攏的翅膀。他的指尖搭在生銹的護欄上，微微泛白。前九十九次，我會在這個距離停下，嗓子眼發緊，眼淚自動涌上來，求他別跳。我的膝蓋會發軟，胃會縮成一團。但現在，我的心臟跳得又沉又穩，像是終于找到了它該有的節拍。
“你說什么？”他的聲音被風吹散了一點，那個招牌微笑還掛在嘴角，但弧度已經僵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低頭，解鎖手機。屏幕的光在黃昏里有點刺眼。我的手指劃過冰涼的玻璃表面，點開那個加密文件夾。這個過程我練習過太多次了，在別的循環里，在黑暗中，在每一次死亡前的幾秒。動作精準，沒有一絲顫抖。
視頻開始播放。鏡頭晃動，是透過別墅二樓落地窗的縫隙**的。畫面里是沈確的“好兄弟”陳銳。他穿著昂貴的真絲睡衣，指揮著兩個穿黑衣服的男人在搬動一個充氣緩沖墊。不是完整的那種，只是一塊邊緣有磨損的舊墊子，故意擺在天臺正下方堆放雜物的角落，又用幾個臟兮兮的紙箱半掩著。陳銳的聲音有點失真，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角度調好，確保他摔下來的時候，后頸剛好磕在墊子邊緣的金屬扣上。要看起來像意外緩沖失敗，明白嗎？” 他點了支煙，煙霧模糊了鏡頭一瞬，“沈哥要的是可控風險，不是真玩命。數據……要精確。”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沈確。
風好像停了那么一秒。他臉上那種悲憫的、即將赴死的憂郁表情，像被榔頭砸中的石膏面具，從眉心開始出現第一道裂痕。瞳孔細微地收縮了一下，不是震驚，是評估。他在評估我掌握了多少，評估這個意外超出了多少計算。他搭在護欄上的手，指關節繃得更緊了，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哪來的？”他問。聲音還是很溫和，甚至帶著點好奇，好像只是問我一份無關緊要的課堂筆記。
“你猜。”我把手機收回，拇指懸在刪除鍵上方，又移開。“陳銳的書房，第七個監控死角。他喜歡把備份存在那個仿古鐘后面的保險柜里，密碼是他第一次‘實驗成功’的日期。需要我告訴你嗎？是四月十七號。”
他的微笑徹底消失了。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他看了看我身后空無一人的天臺入口，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手機。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在快速計算，像高性能計算機的指示燈瘋狂閃爍。然后，他朝我伸出手。動作并不快，甚至堪稱優雅，掌心向上，五指舒展。“林晚，把它給我。”他說，語氣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你不明白這里面牽扯到什么。”
“我太明白了。”我后退半步，鞋底蹭過地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我的后背開始冒汗，貼著襯衫，一片濕冷。但我臉上的笑容大概和現在的他一樣，空洞又精準。“我明白到第一百次了，沈確。”
他朝我走了一步。不再是那個搖搖欲墜的天臺邊緣受害者，而是帶著一種平緩的、壓迫性的步伐。我們之間的距離縮短。我能聞到他身上那種干凈的、實驗室消毒水混著一點洗衣液的味道。就是這個味道，在前九十九次的擁抱或拉扯中，鉆入我的鼻腔，然后緊接著就是汽油味、血腥味、或者焦糊味。
他再次伸手，這次直接抓向我的手腕。他的手指很涼，力道極大，像鐵箍。我的腕骨立刻傳來刺痛。
“松手！”我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