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賣保險的——"
"不需要。"
掛。
我把手機調(diào)成飛行模式，扔在枕頭底下，躺回沙發(fā)上，盯著天花板。
客廳里安靜極了，只有冰箱壓縮機嗡嗡運轉(zhuǎn)的聲音，和遠處公路上偶爾駛過的車輪碾過柏油路的沙沙聲。
我閉上眼。
腦子里全是那張截圖——暖黃燈光，騷粉圍裙，我的背影。
還有那三個字。
"回不去。"
紀星瀾，你到底在搞什么？
2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被敲門聲吵醒。
不是普通的敲門——是那種"哐哐哐"連砸?guī)叩膭屿o，整扇門都在顫抖，門縫里滲進來走廊的燈光，一閃一閃的，像恐怖片的開場。
我光著腳走過去，從貓眼往外看。
霍辭。
戴著墨鏡，穿著拖鞋，手里還拎著一袋包子。
我打開門："你一大早——"
他一把推開我沖進來，反手關(guān)門，動作行云流水，像被人追殺了三條街。
"門口有狗仔。"他壓低聲音，把包子往茶幾上一扔，"我進小區(qū)的時候看到兩個拿長焦鏡頭的蹲在樓下花壇后面。"
"……"
"你火了兄弟。"他摘下墨鏡，眼睛亮得像兩顆一百瓦燈泡，"微博實時廣場，圍裙男的帖子已經(jīng)突破十萬條了。"
我頹廢地坐回沙發(fā)上："你來就為了告訴我這個？"
"不是。"他正色道，"我來是為了——"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相冊，翻到一張照片。
我湊過去一看。
是一張P圖。
有人把熱搜上我那張圍裙背影和某男明星的正面照P在一起，上面寫著：
"網(wǎng)友神推理：圍裙男疑似某某某！"
那個男明星我認識，三線小糊咖，綜藝上以"油膩"出名。
我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都什么——"
"別急。"霍辭往下劃，"還有。"
第二張：有人把我的背影和某選秀選手對比，得出結(jié)論"肩寬一致，是同一個人！"
第三張：一個營銷號發(fā)帖——"知**士透露，紀星瀾的神秘男友是圈內(nèi)大佬，身家百億。"
**張：另一個營銷號——"爆料：圍裙男其實是紀星瀾的助理，兩人日久生情。"
第五張：一個八卦博主畫了張關(guān)系圖譜，上面連線比***的案件偵破板還復(fù)雜，最終指向一個結(jié)論——"圍裙男是紀星瀾的前男友，兩人藕斷絲連。"
我盯著那張圖譜看了半天。
"霍辭。"
"嗯？"
"這些人是不是都太閑了？"
"閑不閑不重要。"他一**坐到我旁邊，拆開包子袋，拿出一個豬肉大蔥的咬了口，含含糊糊地說，"重要的是——沈拓在同學(xué)群里發(fā)的那張照片，已經(jīng)被人轉(zhuǎn)出去了。"
我的手指攥緊沙發(fā)扶手。
"什么？"
"有人截圖發(fā)到微博上了。"霍辭嚼著包子，淡定得像在播報天氣預(yù)報，"目前閱讀量……七百多萬吧。"
"誰轉(zhuǎn)的？"
"不知道。但配文寫的是——我同學(xué)親眼見過圍裙男，確認是真人，做的***還挺好吃。"
我閉上眼。
"沈拓人呢？"
"在樓下。"
"叫上來。"
"不太方便。"
"為什么？"
"他在花壇后面跟狗仔蹲在一塊兒。"
"……他蹲在那干什么？"
霍辭沉默了兩秒，咽下嘴里的包子。
"他看到狗仔拿的鏡頭是索尼FE 200-600，說想借來玩兩天。"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到陽臺上。
往下看——果然，樓下花壇后面蹲著三個人。兩個穿沖鋒衣背雙肩包的，一看就是狗仔標配；中間夾著個穿人字拖短褲的，正伸著脖子湊過去看人家的鏡頭，嘴里還在比劃著什么。
沈拓。
我拉開陽臺門，低聲喊："沈拓！"
他抬頭，朝我揮了揮手，笑得像***的門牙漏風小孩。
旁邊兩個狗仔齊刷刷抬起鏡頭對準我。
咔嚓咔嚓咔嚓——
我下意識用手擋臉，退回屋里，"嘭"一聲關(guān)上陽臺門。
霍辭在沙發(fā)上笑得直拍大腿，包子渣噴了一茶幾。
"裴既白，你剛才那個擋臉的姿勢，特別像**被抓。"
我瞪著他。
他掏出手機，對準我："來，給你拍張正面照發(fā)微博，讓網(wǎng)友別猜了——"
我一把拍掉他的手機。
他哎呦一聲，手機差點飛出去，被他雜技演員般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