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您父親今天的透析費用，一共是八千六，請到這邊繳一下。”
護士冰冷的聲音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
我攥著卡，沖到繳費窗口，卻被告知余額不足。
怎么會？
卡里明明有我剛存進去的兩萬塊，那是給我爸**的錢！
我顫抖著撥通老公沈宴的電話，他那邊的**音嘈雜又曖昧：“喂？什么事？我正忙著呢。”
我聲音發抖：“沈宴，卡里的兩萬塊錢呢？爸等著繳費！”
電話那頭，他輕描淡寫地笑了聲，帶著一絲不耐煩：“哦，那個錢啊，我拿去給小雅買生日禮物了。一個包，她喜歡很久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了，“再說了，**那病就是個無底洞，反正也治不好了，早點解脫不好嗎？”
1.
“你說什么？”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血液在瞬間凝固，耳朵里嗡嗡作響。
“沈宴，你再說一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嬌滴滴的女聲，是林雅，他的初戀。
“阿宴，誰啊？這么兇，快掛了吧，我們去看下一場電影啦。”
沈宴的聲音瞬間溫柔下來：“寶貝別急，一個無關緊要的電話。就這樣，我掛了。”
“嘟……嘟……嘟……”
忙音傳來，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爸躺在病床上，靠著透析機維持生命，而我的丈夫，拿著給他**的錢，去給他的白月光初戀買包，還說我爸早該解脫了。
護士在旁邊不耐煩地催促：“繳不繳啊？后面還有人排隊呢！”
我通紅著眼，狼狽地向她道歉，然后瘋了似的沖出醫院，沖向本市最奢侈的購物中心。
果然，我在一家奢侈品店的門口看到了他們。
沈宴提著嶄新的包裝袋，林雅親昵地挽著他的胳膊，笑得花枝亂顫，頭親密地靠在他的肩上。
她身上那件香奈兒的新款連衣裙，還是我上個月看中卻舍不得買的。
而我，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和牛仔褲，因為匆忙跑出來，連頭發都亂糟糟的，像個瘋子。
怒火和背叛感像火山一樣在我胸腔里爆發。
我沖了過去，一把奪過沈宴手里的購物袋，狠狠地砸在地上！
“沈宴！”
我歇斯底里地尖叫，“你還是不是人！那是我爸的救命錢！”
2.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沈宴和林雅都愣住了。
沈宴反應過來后，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他一把將我推開，護犢子似的把林雅護在身后。
“許念，你發什么瘋！”
他低吼道，眼神里滿是厭惡，“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跟個潑婦有什么區別？”
林雅躲在他身后，露出一雙泫然欲泣的眼睛，聲音委屈得像是能掐出水來。
“阿宴，這位姐姐是誰啊？她好兇……那個包，是我最喜歡的生日禮物，就這么被摔壞了……”
沈宴立刻回頭，聲音放柔了八度：“小雅別怕，也別心疼，壞了哥哥再給你買一個。她是我老婆，一個不懂事的女人。”
哥哥？
老婆？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們：“沈宴，我們還沒離婚，你就帶著別的女人買包，說她是你的‘寶貝’，我是‘無關緊要的電話’？”
“你口口聲聲說創業艱難，讓我省吃儉用，連給我爸治病的錢都要算計。結果轉頭就拿兩萬塊給你的好妹妹買個包？你還有沒有良心！”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集過來，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沈宴的臉色變得鐵青，他最是好面子。
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對我說：“許念，你鬧夠了沒有？非要在這里丟人現眼嗎？”
“小雅剛回國，我作為朋友，給她接風洗塵，送個禮物怎么了？你思想能不能別這么齷齪？”
他指著地上的包：“不就兩萬塊錢嗎？至于嗎？**的病，今天繳費和明天繳費有什么區別？反正都是拖著！”
“回家去！”
他用命令的口吻說，“別在這里給我丟人！”
我看著他那張曾經讓我無比迷戀，此刻卻無比丑惡的臉，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丟人？沈宴，我爸躺在醫院里，因為沒錢繳費，隨時可能被停掉透析！你覺得丟人的是我？”
“好，我走。”
我慘然一笑，轉身就走，“我們離婚吧。”
我再也不想看到這張惡心的嘴臉了。
3.
我以為說出“離婚”兩個字，沈宴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