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之前，每個人都要遵守。"
鄭曉曉往后退了一步，歪著頭看我。
"你認真的？"
"我很認真。"
她忽然拔高了聲音，朝整個辦公區喊。
"聽見沒有，來了個新人要查我們的考勤，以后大家上班都得乖乖打卡了。"
沒人回應她。
她不甘心，又喊了一句。
"你們怕什么，她一個剛畢業的小丫頭能把咱們怎么樣？"
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鄭曉曉，明天上午十點，到我這里來，我會正式跟你談考勤的事。"
"你最好準時。"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
"你要是覺得自己真能管住我，那你就試試。"
我沒再說話。
但我注意到，她走的時候，方慧靠在茶水間門口，一直在看。
嘴角掛著一種很微妙的表情。
像是在看一場注定失敗的表演。
而她認定那個失敗者，是我。
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十點半。
鄭曉曉沒來。
十點四十五，沒來。
十一點，還是沒來。
我打開系統看了一眼，她今天的打卡記錄依然是空白。
我給她發了條消息。
"鄭曉曉，昨天約好今天十點談考勤的事，你現在在哪？"
五分鐘后，她回了。
"剛起床，急什么。"
我沒再回復，直接打開**，按公司規定給她開了一張二百塊的罰單。
二十分鐘后，我辦公桌前的空氣被一股濃烈的香水味填滿。
鄭曉曉把罰單通知的截圖拍在我桌上，指甲油是熒光綠的。
"你說說，你憑什么罰我錢？"
"公司考勤**第三條，連續三天未打卡且無補卡申請，罰款二百。你已經連續一個月沒打過卡了，二百是最低檔。"
"我按時來上班不就行了嗎，打卡有什么意義？"
"打卡是公司規定，意義不需要我跟你解釋。"
我抬頭看她。
"另外，進別人辦公區域之前請敲門。"
"這破地方還需要敲門？"
"需要。"
她撇了撇嘴，一**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
"行，那你把罰款取消了。"
"取消不了，系統已經錄入了。"
"那你改啊。"
"改不了。"
"你騙誰呢，你是人事，**你不能改？"
"能改和該不該改是兩件事。"
鄭曉曉的臉陰了。
"你是不是故意針對我？"
"全公司的考勤我都在查，不只是你。但你的問題確實是最嚴重的。"
"那別人遲到你怎么不罰？"
"遲到和整月不打卡是兩個性質。"
她猛地站起來。
"蘇月是吧，你別以為你是總公司來的我就怕你。"
"你知不知道我叔是誰？"
"我知道，陳衛國，你們分公司的總經理。"
"你知道就好。"
"知道也沒用。總公司的**不會因為誰的親戚是誰就網開一面。"
鄭曉曉被噎了一下，愣了幾秒才說出話。
"你等著。"
她轉身就走。
十分鐘后，陳總笑瞇瞇地出現在我面前。
"小蘇啊，曉曉那孩子就是脾氣急，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陳總，考勤**是總公司定的，適用所有分公司員工，沒有例外。"
"我明白我明白，但你看，她畢竟剛來沒多久，年輕人嘛。"
"她入職八個月了，陳總。"
陳總的笑凝了一瞬。
"這樣，罰款的事我來跟她說，保證以后讓她好好打卡。你看這個面子……"
"陳總，這個罰款不是我個人決定的。系統錄入后需要總公司審核，我沒有權限撤銷。"
這話半真半假。
我確實沒有撤銷權限，但陳總不需要知道總公司會不會駁回。
他臉上的笑終于掛不住了。
"那……那你忙。"
他走了。
我打開系統，把鄭曉曉這八個月的完整考勤記錄導了出來。
總共一百七十多個工作日。
打卡次數，十一次。
全部集中在入職第一周。
也就是說，從第二周開始，她就再也沒打過卡。
這不是粗心，也不是忘了。
這是明目張膽。
我把記錄存進了單獨的文件夾，準備寫進報告。
下午四點，我的手機開始震。
一條接一條。
全是鄭曉曉發來的。
"你到底給不給我取消罰款？"
"我現在正式通知你，取消。"
"聽見沒？"
"你是不是看不懂字？"
"那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