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看了一眼。“沒有啊。怎么了？”
“那本《當代藝術年鑒》，我記得它原來在下面那層。”
“可能是我昨天找資料時拿出來忘了放回去。”林深隨口說，但沈見秋注意到他的表情有一絲不自然。
洗完澡，沈見秋坐在梳妝臺前護膚。鏡中的自己看起來有些陌生，眼睛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嘴唇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著。她拿起梳子，習慣性地從左往右梳頭——卻發現自己的頭發分線在右邊。
她一直都是左分，從小就是。什么時候變成了右分？
沈見秋的心跳開始加速。她仔細看著鏡子，鏡中的女人也看著她，但那張臉似乎有哪里不一樣。是眼睛嗎？左眼眼角的那顆小痣，位置好像偏下了一點？不，也許是她看錯了。
“怎么了？”林深從浴室出來，擦著頭發。
“我的頭發分線，一直是左分嗎？”沈見秋問，聲音有些顫抖。
林深走過來，看了看她的頭發。“是啊，怎么了？”
“可是現在它是右分。”
“你記錯了吧。”林深拿起梳子，自然地幫她把頭發梳成左分，“看，這不就對了？”
但沈見秋清楚地記得，剛才她的頭發確實是右分的。她每天都要梳頭，怎么可能記錯這種基本的事情？
那一夜，沈見秋輾轉難眠。她聽著身旁林深平穩的呼吸聲，腦海中反復回放著這一天所有的異常：移動的水杯、陌生的毛巾、突然盛開的玫瑰、變動的書籍、改變的發型...每一個都可以用巧合或記憶錯誤來解釋，但全部加起來呢？
凌晨兩點，她終于忍不住，輕輕起身，拿起手機，打開搜索框。
“平行宇宙 征兆”，她輸入。
搜索結果跳出來，大部分是科幻小說和***文章。但有一條論壇帖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如果你發現生活中的細節突然改變，可能是宇宙切換的痕跡。”
樓主寫道：“有時候，我們會無意中從一個平行宇宙切換到另一個。這兩個宇宙幾乎完全相同，但有些微小的差異。當你注意到這些差異時，說明你已經察覺到了切換。”
下面有人回復：“我經歷過！有一天醒來，發現我家的門把手從圓形變成了方形，但我家人都說一直都是方的。”
另一個人說：“我小時候養過的狗，我記得是棕色斑點狗，但所有照片都顯示是純黑的。我爸媽說我記錯了，但我確定我沒有。”
沈見秋繼續往下翻，看到一個更詳細的描述：
“最明顯的征兆是，你會有強烈的既視感，覺得某個地方你去過，但實際上沒有。或者，你發現自己的身體特征有微小變化——痣的位置、傷疤的形狀、甚至慣用手。這不是你瘋了，而是你的意識在適應另一個宇宙的‘你’的身體。”
慣用手。沈見秋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她無意中用左手拿起了水杯，而她是右撇子。當時沒在意，現在想來...
她放下手機，感到一陣寒意。這太瘋狂了，她怎么會相信這種東西？一定是工作壓力太大了，產生了妄想。
可如果是妄想，那些具體的、物理的變化又怎么解釋？
沈見秋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但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首先注意到的是光線。
臥室的窗簾是深藍色的天鵝絨，而不是她熟悉的米白色亞麻。陽光透過厚重的布料縫隙，在墻上投下暗藍色的光影。
她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
淡紫色的墻壁。床頭掛著那幅夢中的抽象畫——強烈的色彩碰撞，確實是康定斯基的風格。梳妝臺的位置變了，從左邊移到了右邊。衣柜的門把手從圓形變成了方形。
最重要的是，床的另一側是空的。
林深不在。
沈見秋的心臟狂跳起來。她跌跌撞撞地下床，赤腳跑到客廳。客廳的布置也變了——沙發是深灰色的皮質，而不是她選的米白色布藝。墻上掛的不是他們的結婚照，而是一幅城市夜景的攝影作品。書架上塞滿了建筑和設計類的書籍，而不是她收藏的藝術史和小說。
“林深？”她喊道，聲音在空蕩的公寓里回蕩。
沒有人回答。
她沖回臥室，找到手機。屏幕亮起，顯示時間是上午八點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