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確認一下。"
我攥著報告單，回到病房。
暖暖在床上看動畫片，臉色還是很蒼白。
我彎腰幫她掖了掖被角。
手機響了。
周志遠的電話。
"你嫂子說你今天在醫院堵她？什么意思？"
他的語氣不耐煩到了極點。
"暖暖查出了地中海貧血。和樂樂之前一樣的病。"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所以呢？跟你嫂子有什么關系？你意思是你嫂子把樂樂的病傳給暖暖了？你聽聽你自己在說什么？"
"我只是覺得太巧了……"
"巧？你就是嫉妒！樂樂好了你受不了，現在暖暖生病了就往你嫂子身上賴！你還是不是個醫生？有點專業素養行不行？"
他掛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上輩子，他也是這句話。
"你還是不是個醫生？"
第五章
趙美珍的動作比我預想的還快。
第二天，她的社交賬號就多了一條視頻。
標題是："四歲神童挑戰極限！被一百只蜜蜂蟄了，看看會怎樣！"
視頻里，樂樂伸出兩條胳膊，旁邊的養蜂人小心翼翼地把蜜蜂引到他身上。
密密麻麻的蜜蜂爬滿了他的手臂。
樂樂一臉無所謂，甚至還沖鏡頭比了個耶。
蜜蜂蟄了他十幾下。
他的皮膚連紅都沒紅。
評論區炸了。
"這真的假的？蜜蜂蟄了不起包？？？"
"神童實錘了！百毒不侵！"
"這孩子簡直不是人類！"
視頻發布兩小時，播放量破百萬。
趙美珍趁熱打鐵，又發了一條。
"應粉絲要求，下一期讓樂樂挑戰更刺激的！大家投票選項目！"
我看完這兩條視頻，手心全是汗。
然后我轉頭看暖暖。
她的兩條小胳膊上全是紅疹。
密密麻麻，又紅又腫，跟被蜜蜂蟄過一樣。
"媽媽，*。好*。"
她伸手要去撓。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
***沒有蜜蜂。
家里沒有蜜蜂。
醫院也沒有蜜蜂。
可她手臂上的紅疹，和樂樂被蜜蜂蟄的位置幾乎完全對應。
我給她抹了藥膏，一邊哄她一邊打字，在那個帖子下面留了言。
"請問發帖人，后來那個被替的孩子怎么樣了？"
等了三個小時，發帖人回復了。
"死了。得了心臟病之后一年就死了。**媽到現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顫。
必須盡快找到那根紅繩。
第六章
我翻遍了暖暖所有的衣服、鞋子、書包。
什么都沒有。
腳踝上的印記還在，但繩子本身不見了。
可能被取走了。也可能藏在別的地方。
我請了假，帶著暖暖回了一趟婆婆家。
周志遠不在，去陪趙美珍拍視頻了。
婆婆開了門，看見我就拉下臉。
"怎么又回來了？暖暖的病好了？"
"還沒。媽，我想拿幾件暖暖小時候的衣服。"
"在雜物間，自己翻。"
婆婆轉身去看電視，電視上放的正是趙美珍的直播。
"這孩子多爭氣！不像你家暖暖，三天兩頭生病，花錢跟流水似的！"
我沒搭腔，抱著暖暖進了雜物間。
翻了二十分鐘，在一個舊紙箱底下，我找到了暖暖嬰兒時期的連體衣。
衣服的左腳踝內側，縫著一小截紅繩。
繩子很細，幾乎和布料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的手停住了。
這件連體衣是暖暖滿月時趙美珍送的。
"弟妹生了個這么可愛的女兒，嫂子送她一件衣服穿。"
我當時還覺得她難得大方。
紅繩上打著一個很小的結，結的形狀像一個八字。
我用手機拍了下來，又把衣服原樣放回去。
回到醫院，我把照片放大了看。
紅繩的編織方法很特殊，不是普通的結繩。
我打開帖子，給發帖人發了私信，附上照片。
"這個你認識嗎？"
發帖人秒回。
"就是這個！我朋友家那個孩子身上也有！是**用來做法的！你快把它剪了！"
我盯著屏幕，沒有動。
如果只是剪掉暖暖身上的繩子，趙美珍會不會再綁一條？
我需要找到樂樂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