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軍營。
三十多個手持鋼管、拖把桿的男生，列成歪歪扭扭的方陣，賀錚站在最前面的高臺上，扛著一根從體育器材室拆下來的實心鐵棍，渾身帶著浴血沙場的煞氣。
看見我走進來，方陣里的人瞬間圍了上來，鋼管指著我的喉嚨，罵罵咧咧：“逆賊！敢闖將軍的軍營，找死！”
賀錚抬了抬手，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
他從高臺上跳下來，兩米的身高像一座山，鐵棍往地上一戳，水泥地瞬間裂開一道細紋。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睥睨：“林嶼？周正國懸賞五百塊飯票要抓的逆賊，你敢自己送上門，是來投降的？”
“我來給將軍送一個秘密。”我迎著他的目光，半步不退，“換十張飯票，再加，你和你的人，從今往后，不與我為敵。”
賀錚嗤笑一聲，鐵棍猛地揮過來，帶著破風的聲響，停在我耳邊一寸的地方。
“你敢跟本將談條件？”他眼神一厲，“信不信我現在就廢了你，把你送給周正國？”
“天寶三年，突厥夜襲大營。”
我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瞬間劈開了他所有的煞氣。
“你帶三百親兵斷后，左肩中了突厥的毒箭，箭鏃上有見血封喉的馬錢子。你不敢讓軍醫知道，怕亂了軍心，硬生生扛了一夜，咬碎了牙，沒喊出一聲疼。”
賀錚的臉色瞬間變了。
從睥睨到震驚，從震驚到惶恐，最后，是穿越千年的、刻在骨頭里的酸澀。他手里的鐵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僵在原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怎么會知道？這件事，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有。”我往前走了一步，抬眼看著他，聲音清晰得像雪夜里的篝火，“那天夜里，是我跪在雪地里，用嘴一口一口給你吸出毒血，用燒紅的**給你剜掉爛肉，敷上我偷偷藏起來的草藥。”
“你抓著我的手腕，指甲嵌進我的肉里，嘴里反復念著‘小書童，本將若死了，誰來護長安’。”
“你說，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賀錚的記憶，在這一刻徹底炸開了。
漫天飛雪。突厥的喊殺聲。篝火噼啪作響。左肩撕裂般的劇痛。還有那個跪在他身邊的少年，嘴唇凍得發紫，一口一口吸出黑紅色的毒血，吐掉，再吸，守了他整整一夜。
天亮的時候，少年的嘴唇腫得老高，卻笑著對他說：“將軍，您得活著。您死了，長安就沒了。”
撲通一聲。
這位身高兩米、渾身煞氣的將軍，當著所有人的面，對著我，單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胸口，行了一個標準的大唐軍禮。
“末將賀錚，參見公子！”
“千年之約，末將不敢忘！”
叮！
羈絆值突破上限！解鎖生死羈絆！
技能：破軍陌刀訣、軍陣威壓——永久暫存成功！
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間涌入我體內，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肌肉瞬間繃緊，視野里所有人的動作都慢了下來——那是戰場上千錘百煉出來的殺伐直覺，是陌刀所向，無堅不摧的破軍之力。
周圍的三十多號人全傻了，手里的鋼管哐當哐當掉了一地，面面相覷，沒人敢說話。
賀錚站起來，轉身對著身后的人怒吼：“都**愣著干什么？！這是我賀錚的公子！從今往后，公子的話，就是我的話！誰敢動公子一根手指頭，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