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幫我拿。"
我的表情大概相當精彩。
"你是他同桌，你開口他肯定不會拒絕。我去的話，萬一被拒了呢？"
她說得頭頭是道，邏輯清晰。
下次請閉嘴。
"我不行，真不行。"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這句話精準地捅中了我最軟的地方。
我灌了口啤酒，站起來。
誰讓她是我認的唯一一個姐妹。
腦子里翻來覆去排練了好幾套開場白，走到半路全忘了。
他們幾個人穿著西裝，像是剛從什么正式場合出來。
陸時寒外套敞著，襯衫領口松著一顆扣子，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
旁邊坐著的幾個人我不認識。
不對，有一個認識。
韓楓？
我腳步頓住了。
四年沒見，他坐在陸時寒旁邊，正笑著跟人說話。
長高了，也壯了，模樣跟記憶里那個被扇了一巴掌的少年完全不一樣。
他怎么會跟陸時寒在一起？
心里亂得不行，但趙詩晴還在后面等著。
我硬著頭皮走過去，擠出一句："那個……我叫蘇棠棠……"
話還沒說完。
"滾。"
一個字，又冷又硬，像一盆水從頭澆下來。
我當場愣住。
腦子空白了一秒，然后拼命分辨那聲音是誰的。
不是陸時寒。
是韓楓。
"哦，好。"
我轉身走回座位，全程沒抬頭。
**剛落到椅子上，臉就開始燙。
"要到了嗎？"趙詩晴小心翼翼地問。
"沒有。"
"怎么了？"
"他說讓我滾。"
說出來的時候我還勉強繃著。
可胸口那股酸澀勁怎么也壓不下去。
不是因為被罵了。
是因為說那個字的人是韓楓。
我曾經最好的朋友。
趙詩晴跑過來摟住我。
"我錯了，以后打死也不讓你干這種事了。"
她這一抱，眼淚就兜不住了。
第七章
不知過了多久，后面那桌傳來響動。
有人低聲罵了一句什么，接著腳步聲朝這邊過來。
"對不起，剛才不是沖你喊的，你別哭。"
這嗓音太熟了。
我抬頭，果然是韓楓。
四年了，當面碰上的感覺比想象中猛烈得多。
他站在我面前，神情有些僵。
"蘇棠棠？"
"嗯，是我。"我趕緊抹了把臉。
我不想讓他看見我哭。更不想在他面前顯得可憐。
"你怎么……太巧了吧。"他撓了撓后腦勺。
"是挺巧的。"我咬著嘴唇，使勁維持正常的表情。
"要不要過來一起坐？"他朝那邊指了指。
我轉頭看趙詩晴，她輕輕點了下頭。
關于我和韓楓的事，她全部知道。
我只是沒想到，四年過去，他臉上居然沒有半點怨氣。
仿佛那些事早就翻篇了，只有我一個人還堵在原地。
"行。"
后來我們拼了桌。
趙詩晴坐在陸時寒旁邊，手抖得連杯子都端不穩。
韓楓坐我邊上，話**一打開就收不住。
他大講特講我倆小時候怎么**、怎么偷冰棍、怎么騙**說在我家寫作業其實跑出去打游戲。
每一件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但我只能干笑著應付。
我怕他講到我媽沖進學校那次。
怕他講到那一巴掌。
他的笑點我好像接不住了。
硬撐著配合的感覺特別累，但比起讓場面冷下來，這種累我寧愿扛著。
他長大了，放下了，而我像被釘在那個校長辦公室里，一步沒挪。
"加個微信吧，以后常聯系。"他掏出手機。
"好。"
嘴上說著好，心里清楚，以后大概率不會聯系了。
我沒有那個臉。
其實我一直想對他說一句話。
從高二那年就壓在心底的一句話。
但今天不是時候。
也許永遠不會有時候。
掃完韓楓的碼，我正準備把手機收起來。
陸時寒忽然把他的手機遞到我面前。
屏幕亮著，二維碼。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好像一直沒存你的****，同桌。"
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同桌"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竟然讓我產生一種跟他很熟的錯覺。
"哦，行。"我拿起手機掃了一下。
然后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由于對方的隱私設置，無法添加。"
我盯著那行提示看了兩遍。
頭像，草稿紙。昵稱，"Ls"。
和網上加我又拉黑我的那個號，一模一樣。
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