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多媒體教室就是他出的錢。孫老師以前在趙德明開的培訓機構當過兼職老師，跟趙家關系好著呢。"
我想起孫老師那張臉。
"陸女士，我一直想找個人一起站出來。但我不敢。"劉敏看著我，"你膽子比我大。"
"我不是膽子大。"我說，"我是忍不了。"
我把手機號給了她："有什么情況隨時聯系我。"
她走了之后，我站在校門口想了一會兒。
正要走，身后有人叫我。
"請問，你是陸薇？"
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穿著運動服，看著面善。
"你認識我？"
"我以前在報社工作。"她上下打量我，"你是不是在南都晚報干過？寫過那組關于學區房騙局的報道？"
我頓了一下。
"你認錯人了。"
"沒認錯。"她笑了，"你瘦了不少，但我記性好。當年那組報道可火了，好多家長就是看了你的稿子才沒上當。后來你怎么不寫了？"
"不干那行了。"我往前走了兩步，"抱歉，我趕時間。"
"等等。"她跟上來，"如果學校的事你需要幫忙，可以找我。我叫張桂蘭，以前是報社校對，現在退休了，但認識不少搞教育新聞的人。"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謝謝。暫時不用。"
走了很遠，我才慢慢把攥著的手松開。
那是六年前的事了。
南都晚報。
調查記者。
我辭職的時候說過，這輩子不會再碰那些東西。
但現在，我不確定了。

**天早上，我接到學校的電話。
馬校長親自打來的。
"陸女士，麻煩您今天來學校一趟。有些事需要當面談。"
語氣客客氣氣的，但聽著不對勁。
到了學校，校長辦公室里坐著三個人。
馬校長，孫老師，還有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女人。
馬校長站起來。
"陸女士，這位是區教育督導辦的錢主任。"
錢主任。
姓錢。
錢麗華的姐姐。
我坐下來，沒說話。
錢主任先開口，語氣很官方。
"陸女士，關于前幾天發生的事情，我們非常重視。校方已經對趙子軒同學進行了批評教育。但同時，您在校門口的行為，也引起了一些不良影響。"
"什么不良影響？"
"多位家長反映，您當眾損壞未成年學生的個人物品，造成了孩子的心理陰影。"孫老師插嘴，"趙子軒這幾天都不敢來上學了。"
我差點笑出來。
"趙子軒不敢來上學？他潑墨汁的時候可沒見他怕。"
"陸女士。"錢主任抬手制止孫老師，轉向我，"我理解您的心情。但不管起因如何，成年人對未成年人采取報復行為，都是不合適的。"
"錢主任，報復這個詞用得不對。我只是讓他體驗了一下被潑墨的感受。"
"不管您怎么定義，結果是一樣的。"錢主任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學校方面提出一個解決方案：您向趙子軒家長道歉，趙家也向您道歉，雙方各退一步，這件事就翻篇了。"
"各退一步？"
"對。"
"趙子軒潑了我女兒的畫，三周的心血。在那之前，他欺負我女兒好幾個月。踢凳子、撕畫、扔東西。孫老師全知道，一直沒管。現在您讓我道歉？"
錢主任的笑容淡了一點。
"陸女士，我說的是雙方都道歉。"
"憑什么？"我看著她，"我女兒是受害者。您讓受害者道歉？"
馬校長咳了一聲："陸女士，錢主任是來調解的，不是來偏袒誰的。您這態度……"
"馬校長，我就問一件事。"我打斷他，"趙子軒欺負班上這么多孩子，學校有沒有做過任何正式的處理？"
馬校長和孫老師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們批評教育過……"
"口頭的？有記錄嗎？"
"這個……"
"沒有。"我替他回答了，"因為趙德明每年給學校捐錢，學校不敢動他兒子。"
錢主任臉一沉。
"陸女士，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您是在質疑學校的管理？"
"我在陳述事實。"
辦公室里一陣沉默。
錢主任把茶杯放下，站起來。
"陸女士，我最后說一次。如果您不接受調解方案，學校有權對念念同學采取相應措施。"
"什么措施？"
"轉班。"她頓了頓，"或者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