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聲音啞了。
"我會還。"
"我不要你還。"她看著我，"我只要你別再趕我走。"
我沒答話。
拿著卡去了繳費處。
交完錢，辦完手續，若萱被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外面的走廊上，只剩下我，我媽，和顧念。
我媽對這個忽然冒出來的漂亮姑娘充滿好奇。
她拉著顧念的手，一邊抹淚一邊謝。
"姑娘，真的太謝謝你了……你是我們家的恩人……"
"阿姨，叫我念念就好。"顧念對我媽很溫和，"我跟沈逸是……朋友。應該的。"
朋友。
我聽到這兩個字，說不上來什么滋味。
我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手術。
每一分鐘都像一年。
我媽太擔心了，年紀也大，靠在椅子上，慢慢地睡著了。
我把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
走廊里安靜下來。
只有我和顧念。
她坐在我旁邊，沒說話。
過了很久，她才小聲開口。
"**妹的心臟……一直都有問題？"
"嗯。天生的。"
"以前你怎么沒跟我提過？"
我沒有笑。
以前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我拼了命地想讓自己看起來過得還行。
拼命掙錢，拼命上進。
就想讓她覺得，雖然我窮，但有奔頭。
不想讓她看到我狼狽的那面。
不想讓她知道家里的負擔。
覺得那是一個男人該扛的。
現在想想，是真可笑。
"都過去了。"
"過不去。"
她看著我。
"沈逸，你還記不記得三年前，你攢夠了首付那天。"
我的手停了。
"你在電話里跟我說，念念，再等我一年，我一定給你一個家。"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那天晚上我掛了電話，哭了一整夜。因為我知道，我第二天就要走了。我爸已經訂好了機票。我一個字都不能跟你說。"
我沒說話。
"你以為我是嫌你窮。"
"你以為我是不要你了。"
"可你知不知道，***那三年，每天晚上我睡不著的時候，翻來覆去想的全是你。"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
"我不敢聯系你。我爸把我的手機沒收了，給我換了號，連郵箱都封了。"
"他說，你要是真對沈逸好，就別拖累他。"
"那張字條也不是我寫的。"
我猛地轉頭看她。
"什么？"
"忘了我那兩個字，是我爸讓人寫的。不是我。"

我的腦子嗡嗡的。
那張字條，被我翻來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每一個筆畫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確實不是顧念的筆跡。
可當時我太慌了，整個人都懵了，根本沒去細想。
三年，我一直以為是她親手寫的。
一直以為她是自己要走的。
現在她告訴我，那兩個字不是她寫的？
"你騙我。"我下意識地說。
"我沒有。"她看著我，"你認識我的字。你回去找找那張字條，好好看一遍。不是我寫的。"
我張了張嘴。
我沒留那張字條。
離開出租屋的那天，我把它燒了。
連同她留在我那兒的所有東西，一起燒了個干凈。
我以為那樣就能把她從我的生活里燒掉。
顧念大概是看出了我的表情，輕輕嘆了一口氣。
"沈逸，我知道你不信。沒關系，我可以慢慢證明。但你先別走，行嗎？"
"至少等若萱手術完，等一切安頓好了，你再決定。"
我沒有點頭。
也沒有搖頭。
走廊里安靜了很久。
手術室的燈還亮著。
我盯著那盞紅燈，什么也想不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消息。
"逸哥，我是小周。我偷偷告訴你個事，趙成雖然被新總裁逼著遞了辭呈，但他剛才在部門群里發了一大段話。"
下面附了截圖。
趙成在群里寫的內容很長，大意是：沈逸勾搭新來的女總裁，靠裙帶關系上位，把他這個干了八年的老主管擠走了。公司上下看著吧，這種人遲早出事。
我攥緊手機。
意料之中。
趙成這種人，走了也不會安生。
又一條消息進來。
"逸哥，群里好多人在轉發。有人信了，說你以前跟趙經理關系就不好，現在攀上高枝了就翻臉……"
我看完，把手機屏幕關了。
不想再看。
顧念注意到了我的動作。
"怎么了？"
"沒什么。"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