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
我沒說話。
"我建議你先不要暴露拾光的身份。等孫德明這邊的事情處理干凈了再說。"
我點了下頭。
回到出租屋之后，我重新登錄了"拾光"的賬號。
除了鹿鳴文化的私信之外，還有七八條未讀消息，都是品牌方或者媒體的合作邀約。
其中一條引起了我的注意。
發送方的頭像是一個企業認證賬號，名字叫"鑄山影像"。
這個名字我在行業論壇上見過，是國內排名前五的商業攝影機構，創始人叫周海，圈子里的人提到他都要客氣三分。
鑄山影像的私信只有一句話。
"拾光老師，周海。很欣賞你的作品，想認識一下，方便嗎？"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幾秒，沒有回復。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秦遠的消息。
"顧辰，出事了。孫德明今天下午在行業群里發了一條消息，說你偷了公司設備，已經報警立案了。群里三百多人，基本上本市做廣告傳媒的都在。"
下面跟著一張截圖。
孫德明的消息寫得又長又煽情，把自己包裝成被員工背叛的受害者。
群里已經有七八個人回復了，清一色地站在他那邊。
"這種人就該**，行業的**。"
"老孫不容易，養了個白眼狼。"
"以后誰敢用這個叫顧辰的，我第一個拉黑。"
我看完截圖，把手機扣在桌上。
好。
一步一步來。
第七章
第三天，筆跡鑒定結果出來了。
陳衛國把鑒定報告的掃描件發給我，結論只有一行字：送檢簽名與顧辰本人筆跡不一致，系偽造。
"夠了。"陳衛國在電話里說，"偽造簽名、虛構公司資產登記，他這叫作偽證。你要不要反過來告他？"
"先不急。"
"為什么？"
"他手里還有我的東西。"
我指的是秦遠告訴我的那件事，我的個人作品被孫德明打包發給了華銘地產，拿去競標了。
那批作品是我的私人創作，不屬于公司的任何項目，孫德明拿去用，比偷器材的性質更惡劣。
但這件事的證據鏈還需要補一環。
我需要華銘地產那邊的確認。
秦遠幫我打聽到，華銘地產的市場部**監下周三要出席一個行業交流會，地點在市中心的亞都酒店。
這是我唯一能當面接觸到他的機會。
在那之前，我要先把***這邊的事情了結。
當天下午，趙警官打電話讓我去一趟。
我到的時候，孫德明已經坐在另一間問詢室里了。
趙警官把我叫進了他的辦公室，桌上攤著筆跡鑒定報告、我提供的全部購買憑證，以及孫德明交的那些材料。
"筆跡鑒定的結果你應該已經知道了。"趙警官的語氣比之前輕松了一些。
我點頭。
"你提供的六十七張購買**我們也核實過了，全部能對上相應的電商平臺訂單和***流水。購買人都是你的實名賬戶。"
"所以？"
"所以，報案人所稱的**公司財物不成立。這些器材確實是你的私人財產。"
我沒有松口氣。
"那孫德明偽造簽名的事呢？"
趙警官看了我一眼。
"這個我們會依法處理，但具體怎么處理要走程序。你如果有訴求，可以通過法律途徑提出。"
"好。"
我站起來準備走。
"等一下。"趙警官叫住我，"你的器材可以解封了，帶走吧。"
那兩個貼著封條的器材箱被推出來的時候，我看見走廊另一頭的門開著，孫德明站在門口。
他臉色鐵青，嘴唇緊抿，看著我的方向。
我走過去拿起兩個箱子。
經過他面前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孫總，器材的事，完了。"
他沒說話，盯著我。
"但你拿我的私人作品去投華銘的標，這事兒還沒完。"
我沒等他反應，拎著箱子走了。
身后傳來他重重關門的聲音。
第八章
孫德明沒有停手。
器材的事敗了，他換了一個方向。
秦遠當天晚上又給我發了消息。
"孫德明下午在公司開了全員大會。他跟所有人說，你在公司的四年里，私自接外面的活兒，用公司的資源替自己賺錢，嚴重違反了勞動合同。"
緊接著是第二條消息。
"他還說，準備以嚴重違反公司規章**為由，撤銷你的離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