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結婚五周年紀念日那天，陸澤將一份股權抵押合同扔在我面前。
“淺淺要辦一場頂配畫展，需要三個億的現金流。公司的股份我抵押了一半給她做擔保，剩下的一半留給你，我們離婚吧。”
他語氣平淡，只是在談論今晚吃什么，眼里全是對那個嬌弱初戀的保護欲。
**林淺淺挽著他的胳膊，沖我無辜地眨眼：“姐姐不會連這點**之美都沒有吧？畢竟陸哥的心，早就全撲在我身上了。”
看著這份足以讓公司資金鏈斷裂的死局合同，我壓住嘴角的笑意，翻到了資產分割的最后一頁。
“可以。”我指了指角落里一行不起眼的字，“但這上面寫著，我要帶走當年那個廢棄的舊專利。”
陸澤嗤笑一聲，眼里滿是嘲弄：“隨便你，那種一文不值的破銅爛鐵，也就配當你的陪葬品。”
01 離婚協議凈身出局
他把筆推到我面前。
金屬筆帽磕在桌面上，聲音很輕。
會議室里安靜得過分。
林淺淺靠在陸澤肩上，手指搭著他的袖口，慢慢揉那顆藍寶石袖扣。
那是我去年送他的周年禮物。
現在戴在他身上，臟得很有層次。
我拿起筆，在離婚協議最后一頁簽下名字。
沈知意。
三個字落得很穩。
陸澤盯著我的手，眼底的譏諷淡了一點，又很快浮上來。
“裝什么？”
他靠回椅背。
“你現在不哭，不鬧，回頭別來求我。”
林淺淺輕輕笑了一聲。
“姐姐這么體面，肯定不會的。”
她把“體面”兩個字咬得很細，像在夸一件被退貨的舊衣服。
我把筆放回去。
“專利轉讓書。”
陸澤把另一份文件抽出來，丟給我。
紙頁散開，壓住了桌角那塊咖啡漬。
那塊漬是上個月項目復盤時留下的。
陸澤說太忙，保潔擦不掉也沒關系。
他對公司總有很多沒關系。
對我也是。
我翻到簽字頁，簽名，按手印。
林淺淺探頭看了一眼。
“陸哥，她還真要啊？”
陸澤笑了。
“廢物撿垃圾，天經地義。”
我抬眼看他。
“你確定不要再看一遍？”
“沈知意。”
他敲了敲桌面。
“別拿你那套裝腔作勢嚇唬我。”
“這家公司現在估值十億。”
“你手里那點老代碼，早被淘汰***了。”
“你以為自己還是當年那個能拍板的人？”
林淺淺立刻接上。
“姐姐，人要認清位置。”
“陸哥念舊，才給你留一半股份。”
“你帶著破專利走，也算有個念想。”
她說完，轉頭看陸澤。
“對吧，陸哥？”
陸澤低頭看她，目光軟得惡心。
“你開心就好。”
我看著他們。
這五年，我見過陸澤在融資會上低頭求人。
見過他為了拿訂單，陪客戶喝到凌晨三點，蹲在公司門口抽完半包煙。
也見過他拿到第一筆大單時，抱著我說，知意，以后公司一半是你的，命也是你的。
人說話最便宜。
比會議室這支簽字筆還便宜。
用完就丟，連蓋子都懶得扣。
我把文件收進包里。
陸澤見我起身，眉頭皺了一下。
“你去哪？”
“離婚。”
我說。
“總不能賴在**公司吃下午茶。”
他臉色沉了沉。
林淺淺立刻站起來，踩著細高跟走到門口。
她拉開會議室的門，聲音甜得發膩。
“保安。”
外面的人都看了過來。
研發部、運營部、財務部。
一張張熟悉的臉卡在工位隔板后。
林淺淺揚了揚下巴。
“把沈小姐辦公室里的東西清出去。”
“以后那間辦公室給我做藝術顧問室。”
保安站著沒動。
老周從研發區走出來。
他頭發白了一半，手里還拿著沒來得及放下的測試板。
“陸總，沈總的辦公室里有研發檔案。”
“不能這么清。”
林淺淺看他一眼。
“你誰啊？”
老周抿著嘴。
“我是研發部周建明。”
“哦。”
林淺淺笑。
“我不認識。”
“淺淺。”
陸澤叫了她一聲。
她立刻收起笑，委屈地看過去。
“陸哥，我只是想幫你把公司整理干凈。”
“有些人走都走了，還占著最好的辦公室。”
陸澤站起身。
他看向老周，語氣不重。
“公司以后淺淺說了算。”
“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