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觸的那一瞬間，我清晰地看到，它爪心那幾塊小小的、柔軟的肉墊邊緣，以及微微探出的、半透明的爪尖尖端，浮現出一層極其微弱、卻不容錯辨的——
幽藍色的光暈。
9
意識是沉在粘稠瀝青底部的一塊石頭，每一次試圖浮起，都被無形的重量拖拽回去。眼皮像被縫上了鉛墜，我用盡力氣才掀開一條縫。刺目的陽光從窗簾縫隙扎進來，像冰錐刺進眼球深處。頭痛，不是宿醉那種鈍痛，而是從顱骨內側生長出來的、帶著鋸齒的劇痛，一下下剮蹭著我的腦髓。我試圖回想昨晚發生了什么，記憶卻像被撕掉了幾頁的書，只留下參差的毛邊和突兀的斷章。我記得林薇勸酒，記得自己假裝喝下，記得她攙扶我回房……然后呢？一片空白。只有胸膛殘留的、近乎窒息的沉重感，以及額頭上傳來的、隱約的、持續不斷的溫熱感。
林薇已經起來了，廚房傳來煎蛋的滋滋聲，還有她哼著不成調小曲的聲音。一切如常，甚至過分如常。我撐著仿佛要裂開的腦袋坐起身，摸到床頭的手機。屏幕解鎖，瀏覽器還停留在昨晚睡前查詢“靈氣富集區危害”的頁面。但我手指滑動時，歷史記錄里，卻憑空多出了幾條陌生的搜索記錄，時間點就在凌晨三點到四點之間，那段我毫無記憶的時段。
“靈能媒介傳導效率閾值”，“精神寄生早期癥狀識別”，“古道門馭靈術殘篇考”……全是些晦澀、冷僻，甚至帶著明顯荒誕和危險氣息的論壇鏈接，有些網頁后綴是暗網的.onion域名。我的手指冰涼。我沒有夢游的習慣。這些搜索，帶著一種急切的、尋求答案的饑渴，不像是隨意瀏覽。
我踉蹌著走進浴室，打開冷水狠狠撲在臉上。水珠順著臉頰滴落，我抬起頭，看向鏡中的自己。臉色灰敗，眼窩深陷，額頭上……似乎有一小塊皮膚顏色不